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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化的源頭
通體由石頭打造的石室,看不到任何縫隙。
給人的感覺,像是直接掏空石山而成的。
陳青山踏入石室的瞬間,隻感覺空氣無比燥熱。
強烈的灼燒悶熱感迎麵撲來,他險些無法呼吸,甚至感覺全身都要燃燒起來。
好在林音音瞬間張開護體真氣,將一旁的陳青山護在其中。
陳青山這才緩過氣來,有空打量眼前的石室。
雖然是石山內部掏出的封閉石室,可室內的器物卻一應俱全。
地上鋪著某種怪異的異獸皮地毯,暗紅的鱗片間隱約散發出熱量。
陳青山腳踩在上麵,哪怕有林音音的護體真氣保護,都感覺腳底發燙。
石室的牆壁上掛的也不是書畫,而是一條條塗抹著怪異符號的幡,看起來像是某種祭祀法會現場。
石屋中間立著一個銅鼎,血紅色的火焰在鼎中跳動。
四名年輕女子立在銅鼎旁,神情凝重。
她們身後,一麵屏風無聲矗立,看不清屏風後的景象。
但陳青山猜到,此時的沈淩霜應該就躺在屏風後麵。
而銅鼎旁的四人,赫然就是遊戲中沈淩霜的四大劍侍。
再加上因為陳青山穿越而來、改變了死亡命運的林音音,此刻魔皇沈淩霜身邊最倚重的五大劍侍齊聚一堂。
這陣容,可謂是豪華至極。
陳青山走進屋內後,立刻高聲呐喊:“我姐呢?我姐怎麼樣了?”
他扮演著原身的人設,關心著便宜姐姐。
原身那個草包蠢貨,根本不知道沈淩霜對他的惡意,完全被沈淩霜的寵溺表演給拿捏了。
所以在遊戲裡的原身,對姐姐沈淩霜是又敬又怕。
此時陳青山表演著姐弟情深的人設,然而屏風後麵卻死寂無聲,冇有任何迴應。
反而是銅鼎旁的四名劍侍看著他,有人道:“少主先坐,我們有要事稟報。”
林音音輕輕抬手,石室內的一張椅子飛了過來,她將椅子擺在陳青山身邊、示意陳青山坐下。
陳青山微微皺眉,覺察到了氣氛不對勁……沈淩霜不會真受重傷了吧?到現在都冇聲?
他心中思索著,神態則囂張跋扈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刺刺地注視眼前的幾名劍侍,道:“有什麼事,你們說。”
陳青山的做派,完美複原了遊戲裡的草包少主。
幾名劍侍對視了一眼,並未覺察到什麼異常。
最後是蘇鳶走了出來,歎息著說道。
“……稟少主,十二長老今天帶著四大護法,以及大量本教的教眾抵達浮羅山。”
“他們藉著為教眾討要公道的名義,要求教主出麵主持公道,逼宮試探。”
“教主在與北域劍皇的頂峰對決中受了傷,雖未傷及根源,卻需要靜養多日才能痊癒,且靜養途中不能受任何打擾,否則會功虧一簣、傷及根源。”
蘇鳶一臉苦澀:“這種關頭,十二長老上門逼宮,實在心思惡毒。”
“若是讓他們發現教主無法行動,怕是頃刻間就要叛亂,屆時大禍臨頭,教主的所有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蘇鳶將情況說得非常凶險,而屏風後麵依舊死寂無聲。
陳青山聽得眉頭緊皺。
——沈淩霜真的受了很嚴重的傷?不是釣魚?
那現在咋辦?
不是釣魚的話,那情況可就凶險了。
但遊戲裡的沈淩霜應該也是一樣的處境吧?遊戲裡的沈淩霜是怎麼化解這次危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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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化的源頭
陳青山皺眉看著眼前的四大劍侍,問道:“……那現在怎麼辦?你們有辦法?”
這幾名劍侍似乎已經定好了主意,明顯成竹在胸。
蘇鳶說得凶險,半是演技、半是在嚇唬陳青山這個草包少主……但她們把陳青山這個草包紈絝特地喊來嚇唬一通作甚?
情況都這麼危險了,還有空逗紈絝?
卻見蘇鳶苦澀低頭,輕聲道:“關於今日的危局,教主高瞻遠矚、早有預料。”
“教主曾言,若真有不軌之徒入浮羅山鬨事,且我們幾人無法化解,便用最後的法子……”
蘇鳶欲言又止,說得遮遮掩掩。
陳青山瞪眼罵道:“有話直說,跟本少主講話還要賣關子嗎?”
銅鼎旁的幾名劍侍對視了一眼,蘇鳶輕吸了一口氣,道:“……傳說在浮羅山中,埋葬著一具古老的魔神屍骸。”
“曆代教主,都曾在修行中進入某個神秘的幻境、聆聽過一些古老邪異的聲音。”
“教主昏迷前曾留下錦囊秘術,若到了緊要關頭,可施展那錦囊上的秘術、接引古神的力量入體。”
“一旦秘術成功,教主不但傷勢痊癒、功力還能再上一層樓。”
蘇鳶講述著陰月魔教內代代相傳的詭異秘聞。
可陳青山聽到這番話的瞬間,渾身汗毛猛地倒豎起來。
這是一種莫名的恐懼。
當蘇鳶講述那個魔神屍骸傳說的時候,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顆巨大、深邃、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龐大眼球……
那種身臨其境的驚悚感,令他汗毛倒豎。
某種令人不安的陰森惡寒,在這間石室內蔓延。
陳青山的臉色變得鐵青:“你們要害我姐?!”
草!
找到沈淩霜魔化異變的源頭了!
浮羅山裡的確有個邪神秘境,那裡麵的力量邪門至極,曆代陰月魔教教主都隻敢研究、從不敢親自碰。
唯有沈淩霜劍走偏鋒,全麵接受邪神的力量,被魔化汙染得越來越嚴重,最後變成了醜陋龐大的怪物,連帶著整個浮羅山化為長滿血肉的詭異源頭,十數萬魔教教眾化身邪物,在西州境內大開殺戒。
……我就說這個石室怎麼有點眼熟,這裡麵的屏風跟大鼎移走,不就是遊戲裡的那個邪神秘境入口嗎?
卻見蘇鳶歎息一聲,道:“少主您誤會了,這是教主留下的錦囊秘術,我們是按教主的吩咐行事……按錦囊秘術上所言,這個術要持續三個時辰,期間我們無法離開、必須要守在此地為教主護法。”
“所以少主也需要跟我們守在這個石室內,這樣才能保證您的安全。”
蘇鳶終於說出了把陳青山叫來的理由。
——她們五個要幫沈淩霜護法,又害怕陳青山留在外麵被襲擊,所以把陳青山叫過來順便保護。
可陳青山聽了這話,反應卻無比激烈:“不行!絕對不行!”
按遊戲的內容來看,一旦參與這種魔化儀式,哪怕隻是在場旁觀都會被邪神汙染。且這種汙染無法逆轉,一旦沾染了,以後會越來越邪戾、詭異,最後變成怪物。
遊戲裡的四大劍侍,都是這樣一步步被汙染異變的。
如今這五個劍侍卻要把他留在現場旁觀?草!
這絕對不行!
陳青山言辭激烈:“全天下都知道浮羅山裡的那股力量邪門詭異,碰了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你們卻要讓我姐去碰?”
“不行!絕對不行!本少主絕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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