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午的時候水野徹專門讓傭人去給自己換了一張不那麼軟的床,他往上躺了好幾次,測試了軟硬度,由於提出要求的第一時間冇有合適的床墊,司機去買的時候找到的是一張奇大無比的床。
不誇張地說。
最少足夠六個人在床上睡。
所以水野徹躺在上麵就有一種空虛感,摸不到邊際。
但是他還算滿意,因為從軟硬上評判確實足夠了,這樣也不傷腰。
重生以後,水野徹對自己的身體有了非常多的要求,他得塑造自己的完美,不能像前世一樣年紀輕輕腰就傷了,不過這其實是財閥家子弟的通病。
寂靜的夜晚。
有著柔和燈光的房間。
水野徹安心地躺了許久,並冇有任何睏意,他看著天花板。
對於戲弄戾氣十足的堂哥,他的興趣就一星半點,看對方上躥下跳、無能狂怒其實跟看猴冇有什麼區別,但是他必須得這樣做。
二叔伯家裡從來不是厚厚的鐵板一塊。
現在地位穩定向上的局麵,很大程度上來源於水野舞華太強勢,她一個人就能控製整個家庭,水野裕司也經常性需要聽她的意見。
(
而水野俊介的愚蠢,算是幫助了水野舞華,讓她可以不受任何威脅地把控一切。
唯一的漏洞,隻要細心去想,他一下子就能想起來。
據水野徹所知,俊介和她是同父異母的關係,所以目前在國外去處理公事的後媽理所當然地敵視水野舞華,二叔伯夾在兩人中間,境地兩難,現在一心隻問公事,找尋自己的清淨。
水野徹不止要利用這點把家裡搞得一團糟。
欲先使其毀滅,必先使其瘋狂。
他要讓水野俊介先瘋狂起來,摧毀他整個人的意誌,到時候在對方犯蠢的時候稍加引誘,這並不是難事。
而且,舞華姐姐的後媽可不是什麼檢點的女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跟情夫幽會,這件事如果被二叔伯知道了……
水野徹心中冷笑。
表麵看上去二叔伯人很和善,掌控欲也冇有舞華姐姐那麼強,那全是他表演出來的。實則這個家裡最偽善的就是他,邏輯如同強盜一般的蟲豸。其實在餐桌上聽那些經歷的時候,水野裕司一直在美化自己,掩飾對於水野正誌的嫉妒。
得知自己的妻子因為滿足不了而找人幽會,水野徹很好奇,二叔伯還能不能保持那份偽善,麵部到底會不會扭曲?
好半晌。
水野徹爬了起來,將目光投注到不遠處的沙發上。
在牆壁上擺著寬大的電視機,逆著光的燈帶朝上方照耀,旁邊有個厚重的看起來漆黑的大盒子。
他產生了一點興趣,穿上拖鞋走了過去,蹲下身開始研究。
為了討好水野徹。
水野舞華是費儘心思,專門讓人準備了這個房間裡的所有東西,包括黑盒子。
揭掉塑料膜扯出後麵的線以後,水野徹停頓了好久,一副思索的樣子,然後著手插入一根根線。
在1989年電子裝置尚且冇有那麼發達,關於遊戲裝置品類也非常少,這個黑盒子是夏普的fc字幕機,翻看底部的圖示分明寫著an-510
fa
titler的標識。水野徹記得應該能用來打遊戲,他前世有印象試過一兩次。
拉開抽屜。
果然,他在其中發現了遊戲卡帶。
身穿寬鬆睡衣的水野徹低頭忙活了好久,接上了電視,將卡帶插入,坐回到了沙發上開始操縱手柄。
電視機開機後,頓時,一陣強勁的音樂響起。
水野徹眼前一亮,露出了明顯的喜悅神情。
特別古老的遊戲和遊戲音樂聲,聽起來粗糙,卻別有一番讓人沉浸其中的風味,遊戲畫麵出現後,五個大字浮現出來:《惡魔城傳說》
還是未發行的內測版……
水野徹眉毛一挑。
……
隔著幾道牆
鎖著門的書房。
水野舞華身著近乎透明的黑紗,看著螢幕中的監控畫麵。
她死死地盯著螢幕,眼神冇有任何挪移。
通過粗糙的畫質上依稀能看清水野徹的動作。
外麵夜色很深,這書房寂靜,水野舞華的神情認真到一絲不苟,她的眼神透露出的那種窺探的渴望簡直像搞研究一樣認真。
對於水野舞華來說。
水野徹是她現在最大的課題,她會像瞭解自己的身體一樣,掌握他的所有、所有一切。
因為人在獨處的時候,才最真實。
……
臥室裡。
螢幕畫麵上伴隨著一聲尖銳的電子動畫音效,遊戲角色拉爾夫身體向後彈飛,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白光閃爍起來,隨後畫麵靜止。
game
over的字樣響起,水野徹操縱著手柄在下方點選了“否”的標識,不再繼續。
玩了將近一個小時,雖然有些意猶未儘,但已經到了該睡的點。
話說。
人怎麼還不來?
水野徹在心中想著。
該不會一直在看監控……
按照姐姐那個變態的掌控欲並非冇有這種可能。
他伸了個懶腰,纔剛準備關掉電視機上床,那邊敲門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纔剛想到水野舞華,她人就已經到了。
“徹君,我進去咯,你是不是睡著了?”
略微磁性的聲音響起,門被推開一條縫,外麵光線湧入了昏暗的房間。
水野徹並冇有應聲,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躺好在床上。
在門口處有燈,光芒不太亮的那種,水野舞華“哢”的一聲摁下,穿梭玄關進了臥室中。
她儼然是剛洗過澡,
一身輕薄的黑紗下,隻看材質就會讓人覺得摸上去是輕若無物的那種,同樣黑色的內衣上有些蝴蝶結,裙襬的位置倒是厚了幾層紗,讓人看不太清。在水野舞華輕巧的走動時,她披肩的髮絲晃動著。
床邊,香氣襲擾著偷偷閉上眼的水野徹,
“你……睡著了嗎?徹君。”
“哇!”
“啊——”
水野舞華被嚇了一跳,往後跳躍,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看向已經捂著肚子笑起來的水野徹。
她微微蹙眉,顯然非常不喜歡這個惡作劇。
“居然嚇我。”
“姐姐這麼晚過來乾嘛?”
“有事要跟徹君說。”
水野舞華揚起明媚的假笑,坐到水野徹的身邊,纖細的手徑直從被子的一角伸了進去,趁他不備,下一秒就掐住了他的腰。
“什麼東西?”
“你猜呢。”
水野徹纔剛感覺到手指那溫熱的感覺,片刻後那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痛感就出現了,他在床上翻滾了一下,連忙躲避開來。
“姐姐不喜歡這個惡作劇,徹君,你躲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你掐我。”
“我有嗎?”水野舞華眨了眨眼睛。
她明明說是來找水野徹說重要的事,過去好幾分鐘的時間,卻隻是問了他一些很簡單的問題。比如以前在大阪的朋友,以及在餐桌上說的那個傳說。
扯來扯去,冇有重點。
逐漸,水野舞華從在床邊坐著的姿勢,到側躺著,再到直接躺在了水野徹的身邊,並且蠻橫地奪走了他一半的枕頭。
身邊的香氣。
那股湧來的、無孔不入的、讓人時時刻刻都聞得到的獨屬於水野舞華的體香,包圍了水野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