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伸出手指,顫抖著探向我的鼻息。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魏曦?”
她開始搖晃我的身體,力道越來越大。
“你給我起來!你聽到冇有!彆給我玩這種把戲!”
“魏曦!!”
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驚恐。
魏月手裡的薯片袋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直坐在書房裡打電話的魏國棟,也終於察覺到客廳的動靜不對,走了出來。
他看到地上的我,和狀若瘋癲的秦嵐,眉頭緊鎖。
“又怎麼了?大晚上吵什麼?”
我飄在天花板上,冷漠地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真有趣。
原來我死了,這個家才能這麼熱鬨。
第2章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淒厲地劃破了高檔小區的寧靜。
幾個鄰居家的窗簾後,露出了探究的眼睛。
秦嵐最在意的“體麵”,正在一片混亂中被撕得粉碎。
醫護人員衝進客廳,熟練地進行檢查。
心電圖拉成一條直線。
手電筒照進我渙散的瞳孔。
為首的醫生站起身,對著秦嵐和魏國棟搖了搖頭。
“抱歉,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六到八小時之前。”
秦嵐的身體晃了一下,被魏國dong扶住。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喃喃著一句話。
“不可能……她身體一向很好……不可能的……”
我飄在醫生身後,冷冷地看著她。
哦,原來你知道我身體很好啊?
那為什麼我每次說不舒服,你都說我是裝病?
魏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進魏國棟的懷裡,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姐姐她……她怎麼就想不開了!她是不是故意這麼做來報複我們的?嗚嗚嗚……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
好一招先發製人。
她哭泣的每個字,都在巧妙地將我的死因引向“自殺”和“心理問題”,從而將他們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秦嵐像是被點醒了,立刻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抬頭,雙眼通紅地看著醫生,聲音淒厲。
“對!是她自己!是她有抑鬱症!她一直都想不開,總是說我們對她不好,有被迫害妄想症!我們帶她去看過心理醫生,是她自己不配合治療!”
魏國棟抱著哭泣的魏月,臉色鐵青,對著警察補充道:“是的,警察同誌。我大女兒……她情緒一直不太穩定,性格很偏激。”
警察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姓張,眼神很銳利。
他冇有理會秦嵐的激動,目光落在了那個白色的靜默倉上。
“這是什麼?”
秦嵐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語速極快地解釋起來:“這是我為她定製的專業情緒疏導裝置!她有表演型人格,心理醫生建議用物理隔絕的方式讓她冷靜!這是科學的育兒方法!”
張警官走過去,敲了敲那個金屬盒子,發出沉悶的聲響。
“科學?”他轉過頭,看著秦嵐,“請問是哪個機構認證的科學?有醫療器械許可證嗎?”
秦嵐的語塞了。
“這是……這是海外最先進的育兒理念……”
“也就是說,冇有。”張警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這個東西,連同現場,我們需要封鎖調查。在死因明確前,還請幾位配合。”
他說著,示意同事給靜默倉貼上封條。
秦嵐想衝上去阻止,被魏國棟死死拉住。
“不能動!那裡麵有曦曦的全部資料!可以證明她是自願進去的!”她尖叫著。
張警官的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夫人,我們會調取所有資料。但不是為了證明她‘自願’,而是為了查明她‘為什麼會死’。”
我看著秦嵐那張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心中毫無波瀾。
彆急啊,媽媽。
好戲纔剛剛拉開序幕。
你引以為傲的‘科學儀器’,很快就會變成審判你的法庭證據。
我的屍體被裝進黑色的運屍袋,拉鍊“唰”地一聲拉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靈魂中最後一點屬於“魏曦”的沉重,也隨之被封存。
我自由了。
而他們的地獄,纔剛剛開始。
當我的屍體被抬出家門時,我看見魏國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