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臉色蒼白,頭也很暈,清醒之後大腿位置的痛感更加明顯了。
察覺到她皺眉的微動作,傅凜擔憂道:“很疼?”
喬希看了眼自己受傷的位置,刺目的一片紅。
她聲音有些虛弱,“還好,能忍。”
一句話,讓傅凜心臟針紮一般難受。
他趕忙道:“疼的話就說,不用忍,我在呢。”
許是因為太疼,喬希忍得辛苦,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傅凜輕柔地幫她擦拭汗珠,為了緩解她身體上的疼痛和緊張情緒,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
“你這人,動不動就玩兒失蹤的毛病跟誰學的?”
“睡完就跑,想睡了再回來,真把我當你床上臨時的消遣工具啊?”
“這手不是好好的嗎?手機不會用是不是?”
“這段時間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資訊,怎麼就不知道回一個?”
“接近半個月不見,一見就是大場麵,我這小心臟都快被你玩兒崩潰了。”
林徹距離傅凜最近,耳力也極強,靈敏捕捉到幾個重點詞——
床上、臨時的、消遣工具?
媽耶!
是他想得那樣的嗎?
喬希眼眸晃動,懷疑自己幻聽了,明明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怎麼還委屈上了?
她舔了下乾澀的唇瓣,“我……”
砰——
爆炸聲打破這短暫的寧靜。
然而就在爆炸的瞬間,傅凜本能把喬希緊緊護在懷裡。
因爆炸而產生的碎片四處飛濺,分毫未傷到她。
眼下情況十分緊急,林徹高聲催促道:“車頭油箱位置發生小幅度爆炸,估計還會發生二次爆炸,加快救援速度!”
爆炸聲還猶在耳畔,對死亡的恐懼從內心深處湧上來,喬希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
她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故,說不害怕是假的。
可男人寬闊又結實的懷抱,將她一顆慌亂的心穩穩托住。
傅凜呼吸略顯急促,灼熱的溫度燙著她的耳朵。
不管外界如何混亂,方寸之間,她被保護得很好。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她心底滋生、慢慢充盈。
她緩緩抬起頭,入目是男人堅定又溫柔的眼神。
極近距離下,兩人視線交錯在一起。
傅凜勾勾唇,極其自信,“信我,你不會有事。”
喬希心頭顫了顫,琥珀色的眸子定定望著他。
車頭位置的異響還在繼續,即使在高壓水槍的控製下,火勢也還未全熄。
喬希嘴唇毫無血色,聲音軟綿無力。
她直視著傅凜的眼睛,“可能還會有二次爆炸,彆管我了,為了我搭上你們這麼多人,不值得。”
“值得。”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每個公民都值得!”
現場聲音很嘈雜,可傅凜的話卻震耳欲聾。
他眼眸深不見底,瞳孔裡燃燒著堅不可摧的信念。
忠於國家和人民——是他對消防事業最堅定、最完美的詮釋。
喬希愣住,胸腔裡沉寂的心臟被撼動。
心跳如擂鼓一般,大到足以覆蓋世間一切喧囂。
她動了動唇瓣,啞口無言。
傅凜聽到喬希說這種話,有些生氣,氣她這麼隨便地放棄自己。
可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能平靜地說出這樣的話。
時間地點都不對,可他就是控製不住想親她。
想便做了。
他唇瓣輕輕貼上去。
喬明顯感到他在發抖。
傅凜隻淺淺碰了一下,很快移開,凝望著她。
冇有什麼不值得。
你,值得我傾其所有。
終於拆下最後一部分,林徹高聲道:“應該可以出來了,傅隊。”
傅凜瞬間斂起神色,抱起喬希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安全位置。
而其他隊員則以保護的姿態,慢於傅凜一個步伐的距離,護在兩人左右。
身後是漫天火光和滾滾濃煙,喬希勾著男人的脖頸被橫抱著。
她眼神冇移開過傅凜,這是她第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如此認真地看他。
此時他臉上臟兮兮的,太陽穴和顴骨位置各有一道劃痕,汗水混合著血水不停往下流。
可他眉眼仍舊淩厲,脖頸上青筋血管十分明顯,步速不斷加快。
喬希被他抱著,有些顛,視線晃動,卻始終停留在他臉上。
有那麼一瞬間,喬希覺得——
如果人生就到這裡的話,好像也冇有那麼遺憾了。
砰——
火光爆炸開來,一陣熱浪呼嘯而來,幾人被熱浪掀翻。
她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耳邊是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冇有落到地上,被男人緊緊裹在懷裡。
*
津城市人民醫院。
喬希被送去急診室,傅凜一直在門外守著。
他站在人群中望著急診室的門,身上的衣服還冇來得及換,臉上、衣服上的血跡已經乾了,看上去有些狼狽。
但過往的人,冇一個人看輕他。
這時護士在走廊喊了一聲,“誰是喬希家屬?”
“我是。”傅凜快步衝過去,左腳有點瘸。
看著眼前閃現過來的男人,小護士被嚇了一跳,照例詢問:“你跟病人什麼關係?”
“我是她老公。”傅凜著急道:“護士,她怎麼樣了?”
“你老婆撞到了頭,腦震盪比較嚴重,身上幾處擦傷並不嚴重,大腿內側紮進不少玻璃碎片,但冇有傷到動脈和筋骨,現在轉到普通病房好好休養就行了。”
“好,謝謝護士。”
很快,喬希被送到普通病房,手背上掛著點滴,臉色還是很蒼白。
傅凜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前,望著昏迷不醒的女人,他心裡一陣後怕。
如果事故再嚴重一點……他不敢想。
他又往前挪了一段距離,掌心溫柔覆蓋住她的手背,有些涼。
他歎了口氣,索性用兩隻手將她的手完全包裹起來。
女人肌膚白嫩細膩,裹在掌心裡軟軟的,跟他的一點也不一樣。
傅凜靜靜地望著她,腦中不斷回憶著兩人相處的片段。
絕大部分,都是不能播的。
但兩人第一次見麵,情況也很危險。
在火災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