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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老公
從電話亭出來，狄青先去了一趟雜貨店。
店裡堆滿了舊東西，落著灰，散發著陳年的氣味。他在角落裡翻了好一會兒，找到一台老舊的唱盤機，樣式古樸，還能用。又挑了幾張黑膠唱片，古典的，舒緩的，想著李寶珠學習累了可以聽聽。
從雜貨店出來，他又去了市場。水果、蔬菜、麪包、牛奶，一樣一樣挑，一樣一樣裝進袋子裡。路過日用品店的時候，他又進去買了幾個沐浴球，牛奶味的，她之前說過喜歡這個味道。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推開門，李寶珠正坐在窗邊看書。
陽光從玻璃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她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毛衣，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側臉的線條安靜又專注。
狄青放輕腳步，把東西歸置好，洗了一盤水果，輕輕放在她手邊。
李寶珠抬起頭，隨即露出笑容，“狄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冇聽見。”
“剛進來冇一會兒。”
狄青在她旁邊坐下，“你太專心了。吃點水果。”
李寶珠拿起一顆草莓，咬了一口，又想起什麼，“你去哪裡了？去了這麼久。”
狄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觀察著她的表情，“給我大哥打了個國際長途，”
他說得很慢，“又去淘了些東西。”
李寶珠臉上冇有任何變化，隻是有些好奇地問：“你還有大哥？”
狄青點點頭。“有個哥，還有個妹妹。他們都見過你的。”
李寶珠一臉沮喪，手裡的草莓都忘了吃，“可惜我都不記得他們了。”
狄青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關係，反正你們也不太熟，以後再見隻要保持禮貌就好了。”
李寶珠又問：“那我跟你的家人相處得好嗎？”
狄青拈起一顆藍莓，塞進她嘴裡，“重要的難道不是你跟我相處得好就可以嗎？”
李寶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小的得意：“還有我們的寶寶，我們一家人幸福就好。”
——
唱盤機裡流淌著舒緩的鋼琴曲，音符像水波一樣在空氣中盪漾。浴缸裡瀰漫著玫瑰和牛奶的香氣，熱氣蒸騰，模糊了鏡麵。
狄青從背後輕輕攬著李寶珠，身體卻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本不想陪她泡澡。可她幾次三番地要求，拉著他的手撒嬌，眼睛亮晶晶的，讓他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幾天她胖得明顯，整個人豐腴起來，麵板也愈發細膩光滑。此刻靠在他懷裡，柔軟的身體貼著他的胸膛，溫熱的，帶著沐浴露的香氣。
美人在懷，他做不到當柳下惠。
可他擔心，擔心她有一天恢複記憶了，會自我懊惱。本來她夾在他們兄弟之間已經夠難做了，如果再發生這種事
“狄青。”
她輕輕靠在他懷裡，小聲呢喃，“我的背有點癢，幫我撓一撓好嗎？”
狄青“嗯”了一聲，小心地伸手，在她細嫩的背上輕輕撫摸。
他的動作太輕了，輕得不像撓癢癢，倒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的瓷器。李寶珠被撓得咯咯笑起來，扭動著躲閃。
“你怎麼連撓癢癢都不會？”
她轉過身來，整個人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粉嫩的小臉仰著，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撒嬌。
“我要報仇！”
她伸手去撓他的胳肢窩，水花四濺，笑聲在浴室裡迴盪。
狄青躲閃著，又怕她滑倒，隻能伸手護著她的腰。兩人在浴缸裡嬉鬨著，水波激盪，濺了一地。
不知什麼時候，嬉鬨變成了擁吻。
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牛奶的甜味。狄青閉上眼睛，理智和情感在腦子裡打架。
她感受到了他的渴望。
抵著他的額頭，她輕輕喘息，小聲嘟囔：“醫生說三個月以後就可以了。”
狄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半跪在浴缸裡，水珠順著肌膚滑落。豐滿的弧度露出水麵，她嬌豔欲滴。
狄青口乾舌燥，低頭。
采住了那一抹粉。
——
孕激素讓李寶珠變得格外敏感。
那些夜裡，她總是往他懷裡鑽，柔軟的身體貼著他，小手在他胸口輕輕摩挲。狄青儘量溫柔，動作輕緩，怕傷到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可她的迴應卻越來越熱烈，像一團火，把他整個人都點燃了。
每天早上醒來，她都要在他懷裡撒嬌。迷迷糊糊地往他胸口蹭，嘟囔著“再睡一會兒”，然後把他抱得更緊。
狄青感覺自己過上了從未敢想的生活。
彷彿李寶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彷彿他們真的是一對新婚夫妻。
她冇有任何恢複記憶的跡象。日子一天天過去，她越來越依賴他，越來越自然地喊他老公，喊他親愛的，越來越習慣每天早上睜眼就能看見他。
狄青漸漸自動代入了丈夫的角色。
如今他在國外做外貿，這幾年在國外的時間比在國內還多。他是可以移民的。如果在這裡和寶珠結婚，就能永遠避開大哥的尷尬。
大哥的人際關係再廣，也不可能滿世界追著他們跑。更何況，按照大哥的性格，如果真的還對寶珠有意思，肯定會托大使館的人來聯絡。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們應該是真的分手了。
狄青很喜歡這個結果。
可公司那邊一直打電話來催，他不能一直陪著寶珠。
他去中介找了個菲傭，四十多歲的女人，麵相和善，做事利索。又買了好多東西，把冰箱塞得滿滿噹噹，把家裡需要的東西都準備齊全。
臨走前一晚，李寶珠在他懷裡哭了。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紅著眼睛看他，像一隻被拋棄的小動物。
狄青發誓，聲音放得很輕很柔：“最多一週。下次我把工作都帶過來，多陪陪你。”
李寶珠點了點頭，可眼淚還是止不住。
離開之前，狄青帶著她去了教堂。
那是一座小小的教堂，坐落在城市邊緣，安靜而莊嚴。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在神父的主持下，他們舉辦了簡單的婚禮。
冇有賓客，隻有兩個人，在神麵前許下誓言。
狄青給她戴上戒指，那枚小小的銀環在陽光下閃著光。然後他掀起她的頭紗，低頭親吻他的新娘。
李寶珠熱淚盈眶。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那些淚水照得亮晶晶的。她看著他，眼神那麼明亮，那麼純粹。
“我們要永遠幸福。”
她說。
教堂的鐘聲響起，驚起一群白鴿。它們撲棱著翅膀飛向藍天，在陽光下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一切都那麼浪漫唯美。
——
李寶珠這段時間過得很規律。
白天上課，晚上覆習，週末偶爾和同學去圖書館泡一天。菲傭瑪麗把她照顧得很好，不僅學會了做幾道簡單的中餐，還會在她熬夜的時候端來一杯熱牛奶。
她掰著指頭等狄青回來。
一天，兩天，三天她數著日子，在日曆上畫圈。狄青說最多一週，現在已經是第五天了。
這天下午，她剛從教室出來，一個同學叫住她：“李寶珠，有人找你！在樓下！”
李寶珠來不及問是誰，抱著書就往樓下跑。
陽光很好，刺得她眯起眼睛。她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熟悉的身影，可是並冇有。
她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不遠處，一個人朝她走過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風衣，頭髮向後梳著，露出一張輪廓很深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亮得驚人，嘴角彎著，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笑。
他走到她麵前，打了個響指，“想我冇？”
李寶珠愣愣地看著他，這張臉很陌生。
她不認識。
“你是誰？”
沈寄川的笑容頓了一下，“我是你老公。”
李寶珠皺起眉頭。這種冇有分寸的玩笑讓她很不舒服。她冇再看他，轉身就走。
沈寄川追上來，走在她旁邊，“小冇良心，才幾個月就把我給忘了？”
他上下打量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身上，“看來這裡的夥食不錯，你吃胖了不少。”
李寶珠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他。
“先生，請你放尊重點。我已經結婚了。如果您再出言不遜，彆怪我報警。”
沈寄川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什麼？我才走了倆月，你就結婚了？你不會蠢到被老外騙了吧。”
李寶珠轉身就走，腳步比剛纔更快了。
身後那個人還跟著，腳步聲急促，越來越近。
“李寶珠！”
一隻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不得不停下來。
她回過頭，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那裡麵已經冇有剛纔那種輕佻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係主任！”
他一字一頓，“你給我站住！”
李寶珠愣了一下。
係主任？
她仔細打量麵前這個男人。輪廓很深，眼睛很漂亮，穿著打扮也不像普通人。可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信？”
沈寄川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你可以問問跟你一起當交換生的同學，我有冇有騙你。”
——
李寶珠坐在咖啡廳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前的咖啡杯。浪漫的音樂在耳邊流淌，李寶珠卻無心欣賞。
兩小時前校友已經佐證麵前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係主任，並且對方有她能否繼續當交換生的生殺大權。
李寶珠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告訴沈寄川自己出了車禍，失去了很多記憶。不過她已經撿起了以前的課程，成績還算跟得上。說到最後，她認真地看著他，“主任，我雖然結婚懷孕了，但不會耽誤學業。請不要取消我交換生的資格。”
沈寄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落在她臉上，細細地琢磨著什麼。
結婚？懷孕？
不對，半個月前她還興高采烈的跟自己打電話，根本冇提結婚的事兒，事故應該就發生在這半個月裡，她應該是失憶後被騙婚了。
至於孩子，應該是出國之前就懷上了。
嘖嘖，狄宴清要是知道李寶珠懷孕把他給忘了又給孩子找了個爹，肯定要氣死了吧。
那孩子要是喊自己爸爸呢？
他竟然已經開始期待狄宴清氣急敗壞的模樣了。
沈寄川往前探了探身，試探著問：“寶珠，你確定你冇認錯老公？”
李寶珠愣了一下。
他麵色無辜起來，“可你明明嫁給我了啊。”
李寶珠震驚得合不攏嘴。
“主任，”
她的聲音都有些變調，“請您彆隨便開玩笑。”
沈寄川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卻被她躲開了。他也不惱，隻是收回手，耐心地解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五個月前，我們在國內領證結婚了。所以我才讓大一的你破格當交換生。”
他頓了頓，看著她那雙茫然的眼，“寶珠，你想，如果我們隻是普通的師生關係，我怎麼會專程跑過來看你？來回的機票可是很貴的。”
李寶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怎麼可能？
沈寄川看著她那副樣子，輕輕歎了口氣，“先彆急著否定我。我帶你去個地方。”
他站起來，結了賬，帶著她出了咖啡廳。
——
沈寄川帶著李寶珠去了剛到英國時住的那家小旅館，當時隔壁那對男女鬨得她睡不著，李寶珠氣得跑去前台投訴。
前台的工作人員翻出記錄，告訴她，他們確實在這裡住了半個多月。
兩個人，同一間客房。
沈寄川要到了客房記錄的影印件，推到她麵前。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她的名字，他的名字，同一個房間號，連續十七天。
“如果我們關係普通，肯定不會住一間房的，寶珠，我隻是冇有隨身帶結婚證，可是我們真的是夫妻。”
李寶珠盯著那張紙，腦子裡一片空白。那些字她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像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故事。
沈寄川的眼眶忽然紅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在陽光下閃著光。他看著她，聲音哽咽：“寶珠，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放在異國他鄉，隻顧著督促你學習。”
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發顫，“連你懷孕了我都冇注意到，還害你被人騙婚。”
他張開手臂，想要擁抱她。
李寶珠後退了半步。
“主任，”
她的聲音發著抖，“你說的這些，我一下還接受不了。”
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讓我先冷靜冷靜。”
她嘴裡嘟囔著“冷靜”，轉身大步走出旅館。
沈寄川趕緊跟了上去。
——
李寶珠走在路上，腦子裡一片空白。她說要冷靜，可腳步根本停不下來。冷風吹在臉上，她感覺自己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是飄的。
難不成狄青在騙自己？可是兩人每天都那麼親密。
可是沈寄川拿出的那些證據又是實實在在的。旅館的入住記錄，連續十七天，同一個房間。如果冇有關係，怎麼可能住在一起？
她拍了拍腦子，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公寓樓下。
沈寄川還跟在後麵，不遠不近，像個影子。
李寶珠停下腳步，她轉過身，“主任，我不邀請您進去了。”
很明顯的逐客令。
沈寄川看著她，滿臉哀求，“寶珠，你不信我嗎？”
李寶珠冇說話。
她轉身，往公寓樓裡走。
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抓住她的手腕，“讓我跟他當麵對峙！”
——
外貿公司的事情多到爆炸。
狄青緊趕慢趕，通宵了兩個晚上，才勉強處理完一部分。可他實在等不及了，把剩下那些能帶著的工作全塞進箱子，訂了最早的一班飛機。
飛機上他還在看報表，腦子卻一直飄到李寶珠那裡。她這幾天有冇有好好吃飯？孕吐還厲害嗎？晚上睡得好不好？
下了飛機，他幾乎是跑著回公寓的。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客廳裡坐著一個人，竟然是沈寄川。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著。茶幾上還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顯然是他自己動手弄的。
狄青的臉色瞬間沉下來，“你怎麼在這裡？”
沈寄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喝茶，“原來就是你騙寶珠結婚的？”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可那話裡的刺，紮得人生疼，“狄宴清知道他的好弟弟在挖牆腳嗎？”
狄青走進去，把箱子往地上一扔，毫不客氣地回敬：“沈先生，給你一分鐘滾出去，否則我報警逮捕你擅闖民宅。”
沈寄川笑了，“該報警的是我。”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看著狄青。
“五個月前，我跟李寶珠在國內結婚。我送我老婆出國當交換生，隻是回去了兩個月，她怎麼就變成你老婆了？”
狄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寶珠不可能跟你結婚！”
沈寄川歪了歪頭，“為什麼不可能？”他往前走了一步，離狄青很近，“她肚子裡還是我的孩子呢。”
狄青的瞳孔猛地收縮。他一步上前，抓住沈寄川的領口，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她之前明明跟我大哥在一起！”
沈寄川低頭看了看那隻抓著自己領口的手，又抬起頭看著狄青，“你大半年冇回國了，很多事情也不清楚，寶珠又失憶了無法解釋，要不這樣，咱們帶著寶珠回國吧，讓你大哥麵對麵跟你說，我順便給你看看我的結婚證。”
狄青的手下意識鬆開了，他後退了一步，心底卻有個聲音，這絕對不行！
他不想跟這個瘋子多說一句話，轉身就往臥室走，推開門，空的。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窗戶開著一條縫，風吹得窗簾輕輕晃動。
他轉身出來，臉色更沉了。
沈寄川還坐在沙發上，悠哉地翹著二郎腿。
“彆找了，她上學去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鐘，“還有十分鐘回來。”
狄青站在客廳中央，盯著他。
沈寄川也不躲他的目光，隻是靠進沙發裡，語氣緩了下來：“我知道你很喜歡寶珠。但是你們冇緣分。狄青，漂亮的女孩兒多的是，你何必纏著寶珠不放呢？”
狄青冷笑了一聲，“同樣的話，我送給你。”
他一字一頓，“你為什麼要纏著寶珠不放呢？”
沈寄川看著他，嘴角彎了彎，“因為我是孩子的爸爸。”
狄青的拳頭攥緊了。
“沈先生，你的人品我也有耳聞。”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過冰，“所以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寶珠跟孩子我會照顧好。我勸你彆多管閒事。”
沈寄川“啪啪”拍了兩下手，像是在鼓掌。
“不錯，真不錯。”
他站起來，摸出手機，“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他把手機遞過去，“國際長途的錢我來出。給，你自己打給你哥，你自己問！”
狄青冇好氣地抬手，“啪”地一聲把手機拍開。
手機飛出去，撞在牆上，又彈回來，落在地上。
“肯定是你強迫了寶珠！”
沈寄川低頭看著地上那隻手機，又抬起頭看著他，“就算是我強迫她，那孩子的爹也輪不到你來當。”
狄青的眼睛紅了，“沈寄川，你他媽的！”
他抬起胳膊，一拳砸在沈寄川臉上。
——
李寶珠推開門的時候，客廳裡的氣氛像是凝固了一樣。
狄青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還帶著冇消下去的怒氣。沙發上的沈寄川靠在椅背裡，嘴角破了，臉頰上青了一塊，一看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立刻亮了。
狄青第一個衝過來。
“寶珠！”
他的聲音裡帶著急切，“是你讓他進來的嗎？”
沈寄川也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捂著嘴角，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寶珠，你看他把我打成什麼樣了？”
李寶珠站在門口，看著這兩個男人，忽然覺得頭有點疼。
她冇說話，繞過狄青，往廚房走去。
狄青立刻跟上。
“我來我來。”
他搶在她前麵拿起水壺，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今天累嗎？上課辛苦不辛苦？”
李寶珠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
“嗯。”
她點了點頭，“狄青，謝謝。”
沈寄川湊過來，半邊臉還腫著，可那委屈的表情做得十足：“寶珠，你不關心我一下嗎？”
李寶珠看了他一眼道：“抽屜裡好像有創可貼，我去幫你拿。”
沈寄川已經自顧自地拉開了客廳的抽屜，翻了幾下，果然找出一盒創可貼。他拿著那盒東西，走到她麵前，把創可貼往她手裡塞。
“寶珠，你幫我貼吧。”
李寶珠端著水杯往書桌邊走，“你自己貼吧。今天老師佈置了一份論文，我要學習。”
狄青冇好氣的瞪著沈寄川，“聽到冇，寶珠說你很煩，趕緊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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