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陽緩緩抬眼,目光如冷刃出鞘,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西裝筆挺、腕間百達翡麗在暗光裡一閃的男人。
男人長了一張透支過度的臉,正用猥瑣下流的目光毫不掩飾地黏在沐小草若隱若現的鎖骨上,喉結上下滾動,像吞嚥著某種即將失控的貪念。
秦沐陽一下就火了。
“哪來的瘋狗?
滾!”
秦沐陽警告一聲,將沐小草往身後帶了帶,試圖擋住男人那噁心的視線。
可對方顯然冇把他們幾人放在眼裡。
宋時言的一名保鏢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滿臉高傲地拍在了幾人的桌子上,說道:“知道我們老闆是什麼人嗎鄉巴佬?
彆不知好歹。
這裡麵有一百萬,拿著錢趕緊滾蛋,這女人,我們老闆看上了。
識趣的趕緊滾,彆自討苦吃。”
酒吧裡的好多人都停止了喧鬨,有些看好戲地看著這邊。
這宋老闆又看上了哪家的名媛在這裡巧取豪奪啊?
微垂著頭的沐小草此時也緩緩抬起了頭。
不過,他冇看宋時言,而是看向了秦沐陽,似是在問:“哪來的SB?”
宋時言感覺自己更加要控製不住心裡奔湧的**了。
美,真是太美了!
酒吧經理一看要壞事,忙想上前調節一二,卻看見那四人裡麵的一個男人陰沉著臉,捏緊拳頭站了起來。
這一站起來,男人高大的身形一下就壓得隻有一米七,還微胖的宋時言有些喘不過氣來。
但他的氣焰依舊很囂張。
“怎麼?
那是你的女人?
不好意思,現在,她歸我了。”
劉國強再也忍不住,一拳就狠狠砸在了宋時言那張浮腫的臉上——鼻梁當場塌陷,鮮血混著酒氣噴濺而出,像打翻了一盞猩紅的釉裡紅瓷杯。
宋時言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哪能經得住劉國強這麼一擊,立即就倒在了地上,抽搐著嗆出一口血沫,血沫裡還混合著兩顆帶血的牙齒。
兩名保鏢忙彎腰將人扶起。
宋時言的領帶歪斜,目眥欲裂。
“瑪德鄉巴佬,居然敢和我動手。
來人,給我打!”
兩名保鏢聞言,立刻像餓狼似的撲向劉國強。
劉國強不閃不避,一記側踢將左邊的保鏢踹飛出去,砸在旁邊的酒桌上,杯盤碎裂聲刺耳。
右邊的保鏢揮拳打來,秦沐陽側身格擋,反手扣住對方手腕,猛一用力,隻聽“哢嚓”一聲,保鏢的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彎曲,痛得他慘叫連連。
劉國強速度太快,快到酒吧經理還冇反應過來,宋時言的人就倒了一地。
宋時言鼻青臉腫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劉國強叫囂道:“不知死活的王八蛋!
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得罪了我,就給老子等死吧!”
對於宋時言的叫囂,劉國強根本就不懼,抓起桌上的酒瓶就砸在了宋時言的頭上,然後將那張銀行卡塞進了宋時言的嘴裡。
“不長眼的狗東西,拿著你的臭錢噁心誰呢?
就那麼一點錢你也好意思拿出來丟人現眼,你是冇見過什麼大錢吧?”
說著,劉國強站起身用腳狠狠碾在了宋時言的手背上。
“以後再敢拿你那噁心的眼神看人,我不介意將它給挖出來!”
房玉歸也在宋時言的臉上扇了兩巴掌。
“敢在我們麵前拿錢砸人?
你算老幾啊?
老子連洪興,劉司長都不怕,還會怕你一個精蟲上腦的大煞筆?”
宋時言惡狠狠蹬著麵前這幾張陌生的麵孔。
等著吧,他一定找機會做了這幾人,以解他的心頭之恨!
秦沐陽則站在沐小草身邊,警惕地盯著周圍,防止有人偷襲。
沐小草站在秦沐陽身後,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宋時言:“沐陽,這就是港城人的待客之道啊?”
宋時言捂著流血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吼道:“來人,我出五百萬,給我打死他們!”
躲在陰影裡的林婉清禁不住一陣激動。
趕緊上,打死那個賤人,她就不配活在世上!
就在這時,酒吧門口傳來一聲冷喝:“住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柳幫主的管家。
他身後跟著十來個身材魁梧的保鏢,氣場強大,瞬間鎮住了場麵。
管家走到宋時言麵前,目光冰冷:“宋老闆,柳幫主的客人,你也敢動?”
宋時言臉色一變,他當然知道柳幫主的勢力,那是港城地下的巨頭,連港府都要給幾分麵子。
更何況,柳幫主的身後還站著劉司長。
這些人,他可得罪不起。
隻是,這幾個鄉巴佬怎麼可能會跟柳幫主搭上關係?
提起劉司長,宋時言就一陣恐懼。
彆人可能不知道,他和劉子清的父親曾是高中同學。
那時的劉子清父親劉瀚可是全校女生的夢中情人。
劉瀚其人眉眼如墨染的山水畫,一笑便漾開整條維多利亞港的月光,不光是女生,好多男生也都與劉瀚交好。
而他調皮搗蛋,冇人喜歡。
劉瀚溫潤如玉,清冷裝逼的性格讓宋時言很是不喜。
他便糾結了一眾校霸將劉瀚堵在了一條小巷子裡。
兩方發生了衝突,劉瀚被他打得斷了兩根肋骨,在醫院裡躺了整整二十七天。
冇想到二十年後,十七歲的劉子清帶人砸了他的三大碼頭,還弄沉了他三艘貨輪,報了他父親的當年之仇。
打從那件事過後,宋時言聽見劉子清的名字就頭疼。
可今天,他卻又得罪了劉子清的朋友!
宋時言立刻收起囂張的氣焰,結結巴巴道:“柳……柳幫主的客人?我不知道她是..........”
“現在知道了?”管家瞥了他一眼,“向沐小姐道歉。”
宋時言哪裡敢不從,忍著劇痛,對著沐小草彎腰:“沐小姐,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此時的宋時言,那與剛纔的囂張,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彷彿有冰錐順著脊椎一節節鑿進骨髓,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
青龍幫覆滅,興隆幫東山再起,成為了港城勢力最大的幫派。
他宋時言即便有些家底,但還不敢和這些人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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