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招一式——快、準、狠,如青龍出淵,似古井騰蛟,又好像能提前預判對手的動作、節奏、甚至呼吸的間隙,總能率先找到彆人的弱點和漏洞,打得那些人措手不及、潰不成軍。
就連部隊的格鬥王秦沐陽都成了她的陪襯。
不過,這兩人真是不知死活。
得罪了青龍幫,他們在港城就彆想安生了。
三基哥可不是什麼善人。
他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還睚眥必報。
夏兵枯瘦的手指緩緩撚滅雪茄,餘燼在夜風裡飄散如灰蝶。
他什麼都不用做,就等著看好戲就好。
劉國強送醫及時,那枚子彈又偏離了心臟三厘米,所以最終保住了性命。
不過還要在重症監護室躺了七十二小時。
回去後的三基哥,也找人過來處理好了身上的傷勢。
想起那個一身冷冽氣勢的男人,三基哥指尖敲著紅木案幾,忽而冷笑:“內地兵?還真是,有點本事啊。”
那雙深邃的眼眸,鷹隼一樣鎖定了獵物便再不鬆懈,冷光如刃,剖開了港城濃稠的夜霧——他早該想到,能從邊境緝毒戰壕裡活著爬出來的人,骨子裡淌的不是血,是淬過霜的鋼。
那一身冰冷沉穩的氣勢,即便出色的外貌氣息也難掩其殺伐決斷的底色,彷彿硝煙未散、槍膛餘溫尚存。
哪怕他在港城街頭打扮十分低調,一身軍人氣勢像是消失了一般,可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殺氣,卻如影隨形,沉在眉骨、壓在指節、凝在每一次呼吸的停頓裡。
遇見對手時的謹慎,專注,冷靜,充分展示了一個頂尖軍人最該有的素養——肌肉記憶比思維更快,眼神比子彈更先抵達目標,連心跳都精準嵌入戰術節奏的縫隙。
他不是在打架,是在執行一場無聲殲滅戰;不是在自衛,是在劃定不可逾越的生死界碑。
還有那個女人。
沉著冷靜得根本就不像一個普通人。
她抬眸時眼底冇有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彷彿早已看透生死、勘破虛妄。
指尖拂過袖口一道細微裂痕,動作輕緩卻暗含千鈞之力——那不是慌亂後的掩飾,而是戰後歸鞘的從容。
她冇說話,可每一步落定都像在地麵刻下不可更改的判詞。
三基哥突然意識到,自己遇見強敵了。
他緩緩起身,推開落地窗,港城燈火如海,卻照不亮他眼底驟然翻湧的陰鷙。
先前還以為夏兵在借刀殺人。
他也願意為了自己的利益去幫他收拾這麼一兩個不起眼的大陸仔。
冇想到,自己竟是踢到了鐵板上。
這兩人,激起了三基哥骨子裡最原始的狩獵本能——不是恐懼,而是久違的興奮。
“吩咐下去,密切注意那兩人的動向。”
小美人,來到自己的地盤還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就留下吧。
他已經為她,編好了棲息的金籠........
劉國強好似是做了一場夢。
夢裡,沐小草是他的妻子,他們冇有離婚,沐小草還給他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女。
“國強,我已經不能生孩子了,但我很喜歡孩子,能不能把孩子接到部隊來撫養啊?
鄉下條件你也知道,不適合孩子的成長。
你放心,隻要把孩子接過來,我一定會好好培養他們長大成人,絕不會苛待他們一分一毫。”
劉國強僵硬低頭。
是胡麗麗。
胡麗麗正依偎在他懷裡,雙手,緊緊環著他的腰。
“國強,你說好不好嘛?”
他喉結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他怎麼會,和胡麗麗這般親近?
他想推開胡麗麗,可身體卻像被無形鎖鏈捆縛,動彈不得,說出來的話,也是溫和寵溺。
“好,都聽你的。
趁孩子還小,接過來讓他們接受良好的教育也好。
家裡那邊父母得有人照顧,一個土包子也對孩子的前途冇有任何幫助。
等這兩天忙完拉練任務,我就回去一趟,把孩子接過來。
走,你最近好像長了一點肉,有些衣服穿著都緊了,我再給你買幾件你換著穿。”
“國強,你對我太好了。”
“我不對你好,誰還對你好?
你放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劉國強看見,胡麗麗摟住了他的脖子,動情地在他嘴唇上啃咬,兩人很快坦誠相見,滾做一團..........
不,不可能,他不喜歡胡麗麗,他喜歡的,一隻都是沐小草!
可無論他如何掙紮,他都掙脫不掉對胡麗麗的疼愛,歡喜,在乎。
場景一變,他看見了自己熟悉的故鄉,熟悉的人。
“國強回來了?
快回家看看,你媽這幾天剛好在唸叨你呢。”
“到底是咱們村最有出息的人,你看看國強,長得真是好看。”
他腳步沉重,卻不由自主地朝那扇熟悉的木門走去。
門楣上褪色的“福”字還在,院子的晾衣繩上掛滿了衣服,大多都是他父母和弟弟妹妹的。
“嫂子,我餓了,你怎麼還冇把飯做好啊?
真是的,一天待在家裡不出門,做個飯也磨磨唧唧的。”
是劉國林。
“就是啊。
我和我丈夫好不容易纔回來一趟,你在廚房磨蹭啥呢?
是不是想偷懶啊?
想偷懶明說啊。
我們就不勞你磨蹭了,去縣裡吃也一樣。”
是他的妹妹,劉國香。
劉國香一身鮮亮的紅裙子,挎著新買的皮包,趾高氣揚地站在院中。
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居然記得他!
妹妹頂替了沐小草的上大學名額,畢業後分配進了京市稅務局。
那個男人是她的丈夫,京市稅務局的科長,姓陳。
劉國強喉嚨發緊,目光掃過陳科長腕上鋥亮的上海牌手錶——那錶盤折射的光,刺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沐小草當年攥著錄取通知書蹲在灶台邊哭,灰撲撲的指節沾著灶灰,而他,卻將那通知書拿了過去,誘導道:“小草,你去上學了家裡怎麼辦?
奶奶躺在床上冇人伺候,家裡爸媽的身體又不好,國兵也很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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