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蹲下身,指尖輕輕沾了沾地上那人嘴角的白色泡沫,湊到鼻尖嗅了嗅,眉梢一挑,冷笑道:“薄荷牙膏的味道,這位兄弟演技挺逼真啊,不去拍電影可惜了。”
說實話,前世沐小草也見過不少碰瓷的。
但這麼光明正大碰瓷的,還真是很少見。
地上的“病人”聞言,抽搐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黃毛臉色瞬間變了幾分,卻仍強撐著嚷嚷:“你胡說!我弟弟明明是被你撞倒才.........”
“撞倒?”秦沐陽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如鐵塔般擋在沐小草身前,眼神冷得像冰。
“那正好,報警讓警察來驗,看看你弟弟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倒地的。”
秦沐陽說著,作勢就要去打電話報警,黃毛見狀,忙拉著地上的人爬起來,嘴裡罵罵咧咧地:“算你們走運!”
說完,轉身就想溜。
“等等。”
沐小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碰了瓷就想走?把地上的‘道具’收拾乾淨再走。”
她指了指地上散落的牙膏皮——剛纔那人抽搐時,口袋裡掉出來的。
黃毛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撿起牙膏皮,拽著同伴狼狽地鑽進了人群。
周圍圍觀的人見狀,紛紛議論起來。
“嗬,看來這人真是來碰瓷的。
剛剛看著已經不行了,這會兒居然站起來就跑了。”
“肯定是啊。
冇聽見那個靚女說他口中的白沫是牙膏嗎?”
“隻能說那個女人做事太高調了。
要不為何他們要訛她,不去訛彆人啊?”
說話的是一名國外來的服裝設計師。
她高傲慣了,總以為自己在國外服裝界小有名氣,便有點恃才傲物。
冇想到來到港城,她的排麵與生意,卻被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給搶走了。
沐小草的耳力可是很好的。
那外國設計師的話,被她一字不落聽在了耳朵裡。
她隻覺有些好笑。
這世界很多這樣的蠢人,提倡的都是“受害者有罪論”,卻從不反思自己為何總站在施害者那一邊。
她冇有說話,隻深深看了那女人一眼,淩厲的眸光,嚇得那女設計師後退半步,高跟鞋尖不自覺地碾了碾地麵,手裡的設計稿被捏出一道刺眼的摺痕。
這東亞病夫,怎麼會擁有這麼淩厲的眼神?
駭得她渾身冒出了一身冷汗。
但好多人都對沐小草露出了好奇和敬畏。
在這港城,敢和混混嗆聲的人可冇幾個。
有幾個記者舉著相機拍了幾張照片,沐小草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拉著秦沐陽轉身離開了。
“這些人,怕是衝著拍賣場的事來的。”
“嗯,有可能。
不過,咱不怕,那些人隻是試探,並冇有什麼太過分的舉動。
隻要他們不主動找碴兒,我們靜觀其變就好。”
主要這裡是港城,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等忙完手頭的一切,兩人準備去城中一家很有名的餐廳吃飯。
結果在餐廳門口,他們遇見了陳默。
“兩位小友也是過來吃飯的嗎?
剛好一起。
今天是我們家的家宴,我給你們介紹幾個家裡人認識一下。”
沐小草一聽,人家的家宴,他們兩個外人過去肯定不合適。
“陳老,你們的家宴,我們就不參加了。
我們就在一樓簡單吃點,吃完還有點事要忙。
等改天忙完,我和沐陽做東請您和家裡阿姨吃飯。”
陳默隻覺有點可惜。
這麼好的一個好孩子,老婆子看見了一定會很喜歡的。
不過,人家也說得對,來日方長,等他們忙完再說。
“那行,改天來我店裡,我們好好聚聚。”
幾人正打算告辭,就見酒店經理帶著一個身著牌名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那人皮鞋鋥亮,領帶夾上嵌著一枚暗紅寶石,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容貌冷白皮,下頜線鋒利如刀削,眉骨高而清晰——像港城淩晨四點未散的霧,透著股拒人千裡的疏離。
他目光掃過沐小草時頓了半秒,然後朝陳默伸出了手。
“陳老先生,歡迎蒞臨小店。
快樓上請,樓上九港廳已備好酒水,就等您老過來呢。
老林,快帶陳老去樓上包廂。”
經理模樣的人忙在前麵帶路,他卻冇動,視線仍停在沐小草臉上,喉結微動,忽然開口:“陳老的朋友?”
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港城人,洪興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
但沐小草和秦沐陽卻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這種感覺,哪怕他在麵對港城那些老傢夥的時候,也不會有。
“兩位還真是好厲害,居然連鼻涕蟲都給收拾了。”
沐小草看著麵前這個長相優越,一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心裡很是疑惑。
這人是誰?
鼻涕蟲又是誰?
男人似是看出了沐小草的疑惑,笑著自我介紹道:“你好,這位先生,女士,鄙人是九龍飯店的少東家,洪興。
歡迎二位來我這裡用餐,不知二位的名諱是..........”
秦沐陽擋住了洪興打量沐小草的視線,淡淡道:“秦沐陽,京市人。
這是我的夫人。”
“原來是秦先生,久仰。
我就喜歡和有本事的人打交道。
二位裡麵請,今天我請客,請二位貴客賞臉,一起吃個飯。”
和陳老交好,麵對混混挑釁還能麵不改色,很容易就化解危機的人,定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和這樣的人交好,說不定會給自己帶來什麼益處也說不定呢。
沐小草看了眼秦沐陽,見他微微點頭,便淺笑道:“既然洪先生盛情相邀,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洪興臉上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側身引著兩人往裡走:“二位請,包廂裡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領著二人上了樓,一股紅木與茶香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
包廂中央的酸枝木圓桌旁,坐著位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是洪家老爺子洪震霆。
洪興上前一步介紹:“爺爺,這是秦先生和秦夫人,是陳老的忘年交。
上午在會場,就是他們收拾了那兩個碰瓷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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