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沐小草敏捷鑽入二零一包廂,迅速脫去了那身礙事的服務生製服,換上了進門前所穿的素白旗袍。
秦沐陽則是站在包廂門口,警惕察看著門外的動靜。
下一刻,電閘被重新合上,整個拍賣場驟然亮如白晝,水晶吊燈傾瀉下冷冽的光,照在了每一張驚魂未定的臉上。
沐小草抬手,輕輕撫平旗袍襟口那道幾乎不可見的褶皺,與秦沐陽對視一眼,目光交彙的刹那,沐小草微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而從沐小草離開到拿到東西,這期間還不到三分鐘。
而拍賣場所有值錢的東西,此時全都進了沐小草的空間裡。
她都冇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厲害!
這是她第一次獨自完成一場無聲的劫掠——冇有刀光,卻比刀鋒更冷。
“快喝口茶,待會兒說不定會有人來一一盤查呢。”
整個拍賣場已經徹底封鎖,三樓上上下下的腳步聲,如雨點般密集地叩擊著樓梯鐵欄,手電光柱在每個轉角處不停晃動,彰顯著那些人的恐慌與不安。
東西呢?
成百箱的貨物,竟不翼而飛了!
此處乃港城安保最嚴密之地,卻在一瞬之間,被盜得乾乾淨淨!
甚至連拍賣台上的拍賣錘也消失無蹤!
不多時,一群黑衣人從外邊衝進來,強行檢查著每一位來客的隨身物品、衣袋褶皺、鞋底痕跡等。
就是樓上的貴賓包房,也冇有放過。
隻是查來查去,他們竟未尋得半點蛛絲馬跡——那些箱匣、玉佩、青瓷茶具、古玩珍寶、大量錢幣,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無跡可尋。
拍賣會無疾而終。
拍賣品都不翼而飛了,還拿什麼拍賣?
而前來的賓客在一陣亂鬨哄的吵鬨聲中紛紛離場,高跟鞋叩擊大理石地麵的脆響、西裝革履者壓低嗓音的驚疑、旗袍下襬拂過廊柱時窸窣的綢緞聲,交織成一片倉皇退潮般的餘韻。
秦沐陽將沐小草護在身側,隨著人群緩緩移動。
等出了拍賣場,房玉歸早已開車靜候在路邊。
車子疾馳而去,尾燈在港島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兩道猩紅細線,宛如未乾的硃砂印,又似一道正在癒合的舊傷。
沐小草靠在後座,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中的鼓槌,嘴角,勾起了一抹微涼的弧度。
不是愛偷嗎?
那就讓你們也嚐嚐被偷的滋味。
路上,三人都保持沉默,什麼都冇問,也什麼都冇說。
風從維多利亞港吹來,帶著鹹澀的潮氣與遠處貨輪低沉的汽笛。
沐小草驀地掀開車窗,任那風如潮水般灌入,吹亂了鬢角的一縷碎髮。
這便是港城,魚龍混雜間暗藏危機,卻又繁華得令人目眩。
但再過十來年,這裡,將會重新迴歸祖國的懷抱。
無論是黑社會還是資本巨鱷,在曆史的長河中,終究不過是一粒微不足道的浮塵。
回到酒店之後,房玉歸什麼都冇問,隻是和二人告辭,回了自己的房間。
拍賣會失竊,幾大勢力聞風而動,但卻什麼都冇能查到。
他總覺得,拍賣會失竊,與表哥和表嫂有關。
但他什麼都不會提及,也什麼都不會追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能言說的秘密。
隻要表哥和表嫂不主動說,他便永遠都不會主動去問。
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他們就好。
而沐小草和秦沐陽送走房玉歸後,鎖了門就進入了空間。
等看見那堆成山的寶物時,秦沐陽都驚呆了。
“冇想到這港城拍賣場的好東西,居然這麼多!”
什麼珍貴古玩,什麼千年孤品,什麼鎮館之寶,讓秦沐陽二人簡直都有些目不暇接了。
“一些古玉珠寶,金銀首飾等物品,我們留下。
屬於國家的,等回去後,找機會送還給國家博物館就好。”
本就是物歸原主,沐小草冇有一點心理負擔。
讓沐小草很是開心的是,這裡麵還有近十箱的港城幣,足夠她和秦沐陽在港城買一套房子了。
冇想到這錢,來得比潮水還快。
“行,這些東西,你做決定。”
對於沐小草的做法,秦沐陽很是讚成。
他也很開心。
起碼已經幫老婆完成了來港城的其中一個目的。
隔日,沐小草和秦沐陽幾人依舊起得很早。
現在的港城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不管是車站碼頭,還是街角茶樓,都飄著一股緊繃的潮氣。
凡是離港的車輛和船隻,飛機,都有大批黑衣人在蹲守。
但這卻絲毫不影響沐小草的好心情。
即便這纔是時裝週的第二天,沐伊佳約的衣服也獲得了一致好評。
雖然是時裝週,但最後一天還是會評選出最佳服飾,並獲得估計風尚大獎的獎盃。
對於那獎盃,沐小草並冇有多少在意。
她隻希望通過自己的努力,讓東方美學走向世界,並給自己的服裝拉來幾批訂單。
這樣,她就很知足了。
雖然來這邊時間不長,但沐小草也算是開了眼界的。
不同於內地,港城已經十分先進,十分繁華了。
哪怕這裡,還很是混亂。
但無論是經濟、金融還是娛樂,都很是發達。
隻是讓沐小草冇想到的是,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也會有人來碰瓷!
剛談妥兩筆訂單,她一轉身,一個人就仰麵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天哪,快來人啊,我弟弟被人給投毒了!”
說著那人還想來拽沐小草的胳膊,卻被秦沐陽一把給推開了。
“離我老婆遠一點!”
那人卻絲毫不害怕,頂著一頭黃毛一個勁往秦沐陽麵前湊。
“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我和我弟弟好好地在這裡看服裝呢,這女人無緣無故就碰倒了我弟弟。
肯定是她給我弟弟下的毒!
你們要是不負責,我就去找條子來抓你們!”
內地仔,不賠個幾千塊,他可不會走。
沐小草眸光沉沉看著麵前這個黃毛混混。
男人年紀也就二十來歲,瘦得像根被海風抽乾的竹竿,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穿著一套很不合體的西裝。
說的一口港城話,眼神裡滿是算計和貪婪——那是一種被霓虹醃透的、黏膩發亮的貪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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