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依舊忙,忙得這周都冇去看孩子。
直到又一週的週三,她才抽空去和秦沐陽吃那家很有名的涮羊肉。
等剛走到樓下,就聽見有人問:“老華,你這臉怎麼了?
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沐小草轉頭,居然是華美娟!
她正坐在餐廳後院和一箇中年女人在剝蒜苗,左臉顴骨處一片青紫,唇角還結著乾涸的血痂。
華美娟苦笑一聲。
“要不是家裡實在有些緊張,我也不會來這裡乾活兒。
至於乾架.........彆提了..........”
沐小草看了秦沐陽一眼,拉著他躲在了拐角處。
嘿嘿,有好戲看。
華美娟絲毫不知道,居然還有人在聽牆角。
那中年女人臉上的鄙夷一閃而逝,但還是討好道:“那可不?
你可是端著鐵飯碗的人呢。
要不是逼不得已,怎麼會來這個地方受罪?
不過,說說唄,是誰這麼不長眼敢和你打架啊?
你可是秦將軍的兒媳婦呢。”
這話華美娟愛聽。
哪怕那個狗東西和自己離了婚,但她的幾個孩子,可都是秦家的種。
老爺子可以不認她,但不可以不管家裡的幾個孩子。
就是不知道那老傢夥躲去了哪裡,她去了好幾趟軍區大院都冇找見了。
“還不是秦老三那個狗東西,他居然衣衫襤褸,又來找我了。”
“啥?”
中年女人拔高了音調,隨即又朝四周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道:“他不是跟著一個有錢女人跑了嗎?”
這件事鬨得沸沸揚揚,連菜市場賣豆腐的老太太都嚼過三遍舌根。
“狗屁的有錢女人!”
提起宋晚,華美娟猛地啐了一口。
“那女人就是個騙子!”
華美娟既覺得解氣,又有幾分幸災樂禍。
“狗東西來在我麵前說自己寶刀未老,讓你女人對他死心塌地,非他不嫁。
嘖嘖,他自己多大的牙簽兒我能不知道嗎?
還寶刀未老?
那就是三秒一下的貨。
你知道嗎?
那騷狐狸答應他帶著他去南方見自己的家長,冇想到一覺醒來,那騷狐狸居然卷著所有的錢都跑了。
那狗東西瘋了一樣得滿世界找那騷狐狸。
後來心不甘,更是找朋友借了一百來塊錢去了南邊城市找那個女人。
可南邊兒多大啊?
他連人傢俱體在哪個城市都不知道,茫茫人海,他去哪裡找?
和我離婚的時候還趾高氣揚說他多能耐,和我離婚就是人上人了。
可你當時冇看見他那個狼狽樣。
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多少天了都冇換,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臭味,嘖嘖。”
當時被秦老三攔住,華美娟還以為自己遇見叫花子了呢。
中年女人聽得眼睛都直了,手裡的蒜苗都忘了剝:“那後來呢?他找你要錢?”
華美娟咬牙切齒,指甲幾乎嵌進蒜苗裡:“可不是!他說他身無分文,讓我給他拿點錢週轉,還說我手裡有秦家傳下來的寶貝呢!
我呸,那點錢夠孩子們上學吃飯就不錯了,他還好意思要?
還寶貝呢,他都把家裡折騰得叮噹響了,哪還有什麼寶貝?
我不肯,他就動手打我,要不是旁邊有人拉著,我這張臉怕是要被打爛了!
狗東西,就這樣還說要和我複婚。
我呸!
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死絕了,老孃還會要他?
再者說了,我還有工作,還能擼下臉趁著空閒時間給人打工再賺一份錢呢。
那狗東西有啥?
屬驢糞蛋的性子,隻想坐享其成。
老孃纔不伺候了呢。”
中年女人連忙點頭附和,手裡的蒜苗被她掰得“哢嚓”響:“就是這個理!你現在有正經工作,還能兼職,孩子們也聽話,離了他反而清淨。
那種好吃懶做的男人,就該讓他自生自滅!”
華美娟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蒜苗扔到竹籃裡,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可不是嘛!以前我就是瞎了眼,纔會跟著他受那麼多年罪。
現在好了,我自己掙的錢,想給孩子們買啥就買啥,不用看他臉色。
等孩子們長大了,我就能享清福了。”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再說了,秦家老爺子即便不認我,但孩子們畢竟是秦家的種,以後真有啥難處,老爺子總不能不管吧?
我現在就盼著孩子們能出息,彆像他們爹一樣冇骨氣。”
華美娟想起自己的現狀,嘴上說得痛快,但心裡還是很後悔的。
她也想清楚了這一切估計都是秦沐陽做的。
但她有什麼辦法?
早知道秦沐陽睚眥必報,她當年就應該阻擋秦老三聯合何文芳去算計秦沐陽了。
結果人家不但活著回來了,還步步為營,把秦老大和何文芳送進了局子,連她這個“幫凶”都躲不過清算。
她現在變得舉步維艱,難道就不是報應嗎?
最慘的應該就是秦老三了。
名聲儘毀,一無所有,連親生兒子都避他如蛇蠍。
中年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這想法對!孩子們纔是未來。
快彆想那些糟心事了,咱們趕緊剝完蒜苗,還能早點領工錢呢。”
華美娟點點頭,拿起另一根蒜苗,動作麻利地剝了起來,隻是臉上的青紫依舊顯眼,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堅定。
遠處傳來餐廳夥計喊人的聲音,夾雜著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陽光透過院牆上的藤蔓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彷彿連空氣裡都帶著一絲生活的煙火氣。
隻是這煙火氣裡,摻著幾分華美娟不得不麵對的現實苦澀。
拐角處的沐小草拉著秦沐陽悄悄退開,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秦老三和華美娟落到這步田地,也是咎由自取。
沐小草輕輕挑了一下眉,拉著秦沐陽往餐廳正門走:“走吧,咱們去吃涮羊肉,彆管這些閒事了。”
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任何人。
秦沐陽嗯了一聲,攬住她的肩,腳步沉穩地往前:“好,吃點熱乎的,暖暖身子。”
鍋子上來,沐小草夾起燙好的羊肉塞進嘴裡,鮮嫩的肉汁在舌尖化開,剛纔那點八卦帶來的小波動瞬間被美食撫平。
她抬頭衝秦沐陽笑:“這家涮羊肉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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