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門,就看見一個年紀約莫五十來歲的女人,燙著一頭卷發,趾高氣揚地打量著她。
胡麗麗看見老女人身後的馬太太,伸手就要關門,卻被馬太太一腳給踹開了。
兩人女人踩著高跟鞋,鬥誌昂揚關上門,然後直接就這胡麗麗的頭發就開打。
胡麗麗尖叫還沒出口,就被馬太太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
“媽的,敢算計老孃,看老孃不撕了你這張騷狐狸的皮!”
胡麗麗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指甲摳得指縫裡全是灰,嘴裡還在含糊地罵著,卻被馬太太的大姐狠狠掐住了下巴:“騷貨,還敢嘴硬?
破壞彆人家庭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今天!
老馬那就是一條時時在發情的老狗!
他在外邊偷腥,老孃不知道倒也罷了,可他偏偏由著你這個狐狸精來把我當槍使。
要不是沐同誌通情達理,我這會兒估計都要去蹲大牢了。
你說,老孃不出了這口氣,那不得被你這個騷狐狸給欺負死?”
胡麗麗慘叫連連,嘴上卻依舊不依不饒:“你個老潑婦,我和馬主任清清白白。
你要是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報公安抓你吃槍子兒!”
馬太太的大姐看著胡麗麗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冷笑一聲道;“嗬嗬,真是有意思。
我還真是頭回見你這樣的。
你厲害,也很有勇氣。
就你這瘙樣,還敢說自己和那個老馬是清清白白的?”
劉大姐很清楚自己那妹夫的德行。
以前幫妹妹去收拾小三兒,那些女人不是被嚇得畏畏縮縮,拚命求饒的,就是一個勁兒叫囂自己和那個狗男人是真愛,讓妹妹給他們騰地方。
這個女人倒好,不但不承認自己和老馬有一腿,還一副不怕死的模樣,把劉大姐都快要給氣笑了。
她的卷發蹭得胡麗麗臉生疼,另一隻手揚起來又是一巴掌,打得胡麗麗耳朵嗡嗡響。
“我們也不是蠻不講理。
把你老借馬的那兩千塊錢還回來,我們就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要是不還,那不好意思。
你這個地方,我們可是會天天來的。
還有你們單位。
我就看看,你這個騷狐狸的命,能有多長。”
胡麗麗被打得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臉腫得老高,眼淚混著地上的灰淌下來,終於撐不住了,帶著哭腔求饒:“彆打了彆打了!我還!我這就還!”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床底,摸出一個舊布包,抖抖索索數出兩千塊錢遞過去,手都在發抖。
馬太太一把搶過錢,數了數確認沒錯,和劉大姐交換了個眼神,冷哼道:“算你識相!再敢勾搭老馬,再敢耍花樣,下次就不是扇幾巴掌這麼簡單了!”
劉大姐也跟著補了一句:“記住了,安分點,不然我們天天來!”
這時,門外的拍門聲越來越急,鄰居王大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裡麵乾啥呢?彆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他們都聽見隔壁傳來了胡麗麗的哭聲和女人的打罵聲,實在不能眼睜睜看著胡麗麗被人打死,迫不得已上前來敲門了。
馬太太這才住了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下擺,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地上縮成一團的胡麗麗,啐了一口:“給我記住,以後離馬主任遠點,再讓我看見你勾三搭四,我拆了你這破屋子!”
兩人摔門而去,留下胡麗麗癱在地上,臉上火辣辣地疼,嘴角還滲著血。
她爬起來照了照鏡子,看見自己鼻青臉腫的樣子,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想起之前在派出所的憋屈,又想起馬主任那邊也靠不住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折騰了半天,什麼都沒撈著,還落得一身傷。
她蹲在地上哭了好久,直到天快黑了才起身,胡亂擦了擦臉。
窗外的風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她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一步棋,算是徹底走輸了。
以後的日子,怕是更難熬了。
王大媽看著很是淒慘的胡麗麗,到底是沒能忍住,端來一碗熱薑湯,輕輕擱在胡麗麗手邊:“孩子,踏踏實實過日子比什麼都好,乾嘛一天儘胡折騰呢?”
胡麗麗的名聲在這一片兒可不好。
剛剛他們都聽見那兩個女人說胡麗麗勾引了誰的男人。
嘖嘖,年紀輕輕的不學好,活該被打。
胡麗麗一把打飛湯碗,血紅著聲音道:“滾!
用不著你們假惺惺!”
王大媽手背被打疼,有些無語地啐了一口胡麗麗:“真是不識好歹!
你這樣的女人,被打死也是活該!”
胡麗麗盯著地上碎裂的瓷片和潑灑的薑湯,
胡麗麗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著緊閉的門,牙齒咬得咯咯響,眼裡滿是怨毒,卻又不敢追出去。
她摸了摸腫得像饅頭的臉,想起剛才的屈辱,忍不住放聲大哭,哭聲裡滿是不甘和絕望。
可哭了一會兒,她又突然停住,抹了抹眼淚,眼神變得陰狠起來:“沐小草,馬太太..........你們給我等著!
我胡麗麗可不是好惹的!”
隻是這話剛說完,她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那個服裝店估計保不住了,名聲也臭了,兜裡更是空空如也,頓時又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這兩千塊錢,可是她這些年好不容易纔攢下來的。
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吹進來,落在她淩亂的頭發上,更顯狼狽。
有些錯,犯了就是犯了,報應總會找上門來。
她更加後悔那天把沐小草咬進來了。
要是換個人,哪有這些破事兒!
沐小草這邊倒是消停了,可家裡一個電話,讓沐海江這個忍讓了許久的人,都快要忍不住出手打人了。
打來電話的是王豔。
“老頭子,老大家的海濱就要結婚了。
你作為孩子的親爺爺,總得回來一趟主持一下大局,然後給孩子包個紅包吧?
我和你過了大半輩子,孫子的婚禮上看不見你的人影,你是想彆人戳我的脊梁骨嗎?”
王豔風光了一輩子,沒想到年紀大了,竟要她這麼低三下四來求人。
老東西不做人啊!
雖然答應給了她名分,可成天和宋懷玉那個老妖精同進同出,看上去比一家人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