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小草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神情悲慼的男人,絲毫不感到同情,隻覺得諷刺。
“秦琛,你是爺爺帶大的孩子,爺爺從沒教過你陽奉陰違,也沒教過你朝三暮四。
那個女人是什麼人我不多做評價,我隻是覺得你這個人,實在是有些太爛。
那幾年不實行計劃生育的。
是你主動說有素素這一個女兒就好了。
我彩霞姐,能生孩子的,是你不要。
你把自己打造成了一個深情專一的好男人,心裡,卻在盤算著要如何給你留給後。
和那個女人勾搭在一起,你是願意的。
兒子什麼的,根本就沒有那麼重要。
你隻是為了你自己的那點虛榮心才會在外邊亂來的。
在外邊找個女人,你就覺得自己很男人,好像天下的女人都要圍著你轉。
你以為你現在掙來了幾個錢就很了不起嗎?
可惜,我大姐和素素不需要了。
我大姐現在是廠裡的技術工,一個月六百的工資。
她不稀罕你的錢,也不稀罕你是誰。
你要想見素素,我們不攔著。
但彆幻想著和我大姐複婚。
一個能自力更生,一個人活得開心快樂的女人,為什麼還要回頭和你一個臟了的男人委屈過日子?
也彆把話說得那麼好聽。
什麼身不由己,豬油蒙了心,犯了不該犯的錯。
那些鬼話,彆再說出來了。
秦琛,彆以為女人離開男人就不能活了。
離開你們,我大姐不用再操心你的吃喝,不用圍著鍋台給你燉營養粥,不用下班回來還要打掃屋子,給你洗臟衣服。
哪怕你在外邊有十個女人,她也不用再為那點破事哭天抹淚,痛不欲生。
秦琛,你和我大姐的事,找誰都沒用。
我還是那句話,即便你已經改了,也彆想讓我做傳話筒,勸解大姐和你複合。”
真是的。
道歉的話說得真輕巧啊。
他難道就沒想過自己的行為當初給了彆人多少痛苦嗎?
秦琛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結滾動著,卻沒能吐出半個字來。
他的肩膀微微垮下,原本挺直的背也佝僂了幾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沐小草見狀,隻覺得更沒意思,她抱著胳膊,眼神裡的冷意又深了幾分:“彆擺出這副可憐樣,我大姐當初比你難過得多,也沒見你心疼半分。”
她抬手指了指門外,“你要是真有心,就彆再來打擾她們母女的生活。
至於你想看素素,那是你的自由,沒有人會攔著。”
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秦琛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我隻是想彌補.............”
“彌補?”沐小草打斷他,語氣裡滿是不屑,“彌補不是靠嘴說的。
你當初欠她們的,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
我大姐現在每天下班和工友們去上夜校,週末帶著素素去圖書館,日子過得比以前滋潤多了。
你啊,就彆再自作多情了,你的存在,對她們來說早就不是必要的了。”
她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稍一停頓又說了一句:“好了,話我說完了,你走吧。
以後彆再來了,省得大家都不痛快。”
秦琛站在原地,看著沐小草決絕的背影,最終,頹廢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抱住了頭。
沐小草回頭看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眼中無波無瀾。
有些錯誤,不是改口就能翻篇的。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她心裡那點替姐姐不值的氣。
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秦琛的事情,沐小草想了想,還是告訴了秦沐陽。
“這人,他以前不這樣的。
怎麼離開京市,變得讓人都快要不認識他了。”
想起小時候的情誼,秦沐陽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好受。
“大嫂那個人很好,素素也很好,他到底為什麼要在外邊找女人啊?”
秦沐陽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
再好的人,一朝塌了脊梁,就隻剩個空殼子在那兒晃蕩。
“男人大多不就是這樣嗎?
手裡有點權利有點錢,就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看見外邊的女人,不管是騷的臭的,都感覺比自己家裡的那個強。
等在彆人的身上吃了虧,這才驚覺還是家裡的傻婆娘靠得住。
可惜,人心是經不起折騰的。”
秦沐陽忙一把抱住了沐小草。
“老婆,我不是那樣的人,你千萬彆把我也算進去。”
沐小草被他抱得緊,忍不住回頭戳了戳他的胸口,嘴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知道你不是,不然當初我能點頭嫁你?”
秦沐陽趕緊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那是,我可是咱們這一片兒有名的好男人。”
他頓了頓,又歎了口氣,“不過秦琛這事,唉,希望他以後真能安分點,彆再去打擾大嫂和素素了。”
沐小草靠在他懷裡,聲音軟了些:“嗯,隻要他不瞎折騰,大姐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溫馨,彷彿剛才的不快都被這暖意衝淡了些許。
秦沐陽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以後咱們多去看看大嫂和素素,幫她們搭把手。”
沐小草點點頭,指尖劃過他的掌心:“好啊,週末就帶點我做的包子過去,素素最愛吃了。”
兩人依偎著,窗外的風依舊帶著初秋的涼,可屋裡的溫度卻暖得剛剛好。
有些錯無法挽回,但總有溫暖的人和事,能支撐著人繼續往前走。
胡麗麗最近,過得那是一個水深火熱!
派出所叫她去問話,她和馬主任的老婆大吵一架,互相攀咬,結果被公安同誌好一通批評。
最後不但被關了一夜,還交了一百元的罰款。
她心裡那個憋屈啊!
馬太太倒是爽快,主動承認錯誤,還主動賠償了沐小草三百元的精神補償。
隻是對胡麗麗的怨恨,卻絲毫沒有減少。
憋屈之下,她把自己大姐叫上,決定給胡麗麗一點眼色看看。
胡麗麗剛從派出所回來,心裡真憋屈呢。
聽見有人敲門,不耐煩問了一句;“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