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樓房沒暖氣,冬天過冬時不太舒服的。
但這裡夏天鳥語花香,蟬鳴悠長,微風拂過青翠枝葉,帶來陣陣清涼。
傍晚時分,鄰裡常攜竹椅坐在簷下納涼,扇輕搖,閑話家常,煙火氣氤氳不散。
沐小草和秦沐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見了笑意。
反正這裡啥都不缺。
現在的廠子已初規模,流水線上機低鳴如春蠶食葉,新招的二十多名村民正練作裝置。
沒了那些人的故意找碴兒,廠子的發展,隻會越來越好。
忽然想起卓老那句“靜水深流”,原來真正的力量從不喧嘩,它藏在每臺機勻速的節奏裡,藏在村民們額角沁出的細汗中,藏在秦沐遞來保溫杯時那無聲的守候裡。
隻是這天和劉曉麗幾人去逛街,卻遇見了洪芳帶著一對年輕男,三人剛從照相館出來。
“小張啊,你和我家萌萌都已經領證了。
在深固的意識裡,領證都是次要的,但擺了宴席,這兩人纔算是真正了一家人了。
這人,長得好漂亮。
家裡出事,以前著他們的人都對他們敬而遠之,冷眼相待。
在看來,現在的條件能找到這麼一個男人,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可是六千塊!
瞥見沐小草,笑意微滯,隨即揚高聲調:“喲,這不是小草嗎?怎麼不好好上學,卻在這裡瞎逛啊?
沐小草還沒說話,劉曉麗等幾個室友不樂意了。
我家小草價不菲,還用得著去花別人的錢嗎?
怎麼,還想用自己的半點子墨水教訓我們小草不?
“就是,你誰啊?
洪芳被劉曉麗嗆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梗著脖子道:“我家萌萌可是國營廠的技員,男方彩禮就給了六千塊,婚房都準備好了!
秦萌萌拉了拉洪芳的角,小聲道:“媽,別說了........”
但媽這樣說,秦萌萌的優越也立馬升騰起來,腰桿不自覺得更直了些。
長得像個狐貍似的。
不像,欣賞的從來都是男人的外在。
沐小草垂眸輕笑,淡淡看著洪芳趾高氣揚的臉。
倒是你,聽說你被單位開除了?”
洪芳最不願意別人提起被開除這件事。
洪芳住火氣,皮笑不笑地看著沐小草。
這是你妹妹,萌萌。
兩個孩子快要結婚了。
男人張元出手,笑容得卻帶著點輕蔑:“沐同誌,久仰。”
他沒想到這個漂亮的人居然會是秦萌萌家的大嫂,更沒想到上那沉靜氣韻,竟是這樣的攝人心魄。
的語氣疏離卻不失禮貌,像一層薄冰,恰好隔開了不必要的熱絡。
洪芳臉微變,很是不滿地瞪著沐小草。
小張和你主示好你就接著,別在我麵前這麼拿喬。
教育部?
尖猴腮,眼距過寬,鼻梁塌陷,耳廓薄而外翻——這副相貌,與教育部員的端方氣度相去甚遠。
雖然不能以貌取人,但沐小草的直覺告訴,這人的份存疑,恐怕連教育部的門衛都未必認得他。
沐小草角微揚,並未點破,隻將視線輕輕落回秦萌萌上——那姑娘正昂著下,有些得意地看著沐小草。
別人的事,與何乾?📖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