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頭的臉變得十分難看,他想要沖上前去和沐小草理論,卻被周圍的人死死攔住了。
否則,我們不會讓你就這麼走了。”
隨即,沐小草又將目落在了張大娘上。
“閉!
老張頭再次怒吼,試圖打斷沐小草。
沐小草卻並未理會他,而是溫且堅定地對張大娘說:“大娘,你別怕,有大家在,您隻管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沐小草輕聲問道:“大娘,這麼多年,你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您後悔過嗎?”
我既然嫁給了他,就想著把日子過好,把孩子拉扯大。
張大娘滿心苦。
這個年代,人在家從母,出嫁從夫,本連選擇婚姻的自由都沒有。
名聲二字就得反抗不得。
張大娘沉默片刻,哽咽著說:“我就想他能改改,對我和孩子好點,別再把錢都給別人了,我們一家人能好好過日子。”
都這麼大年紀了,要是說不過了,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老張頭麵漲紅,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攥著雙拳好像要吃人。
苦了一輩子,就想著老了能安度晚年。
真那麼喜歡自己的表妹,他娶了自己的表妹過日子不就好了?
這一生,早已被禮法和沉默困住,可如今,不想再忍了。
當然,現在也啥都沒有。
當初嫁給你的時候,我可是有工作的。”
在他們的印象中,張大娘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婦,每天圍著鍋臺和孩子轉,誰也不知道曾經在紡織廠當過技骨乾。
可結婚後懷孕那年,我在家待產。
他和他孃老子就差給我跪下了,還說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還說一輩子會對我好。
可我就是個傻的,老張頭說啥我都信。
可錢呢?”
“你妹妹不但沒給過我一分錢,還說我鉆進錢眼兒裡,不顧的死活。
老張頭,我為什麼要過這種手上朝上的日子啊?
張大娘哭得泣不聲,引得在場眾人無不容,有人低頭拭淚,有人憤然蹙眉。
“咋能沒文化?
說起往事,張大娘滿心的苦。
這個年代的大學生很吃香,但高中生同樣被視為有文化的讀書人,更何況還掌握著專業技能。
會計崗位更是需要打細算、識文斷字、為人誠信,廠裡的會計不是誰都能勝任的。
人群雀無聲,唯有風穿過老屋的隙,彷彿也在為鳴不平。
沐小草很是同地看了一眼張大娘。
娶了這麼一個妻子居然還不知足,還看著碗裡的,恨著鍋裡的。
張大孃的話像一把鈍刀,割開了歲月掩埋的委屈與不甘。
如今真相揭開,眾人看向老張頭的眼神裡滿是鄙夷。
沐小草慨。
沐小草看著張大娘滿手的皸裂與凍瘡,服單薄,領子和袖口都磨出了線頭,布服洗得發白,肩膀和手肘打滿了補丁。
看著,沐小草突然就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
“大娘,走,去我那邊坐坐,我們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