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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嗯了一聲道:“回家和你說。”
“好!”
江柏舟眉眼舒展,沉穩包容,聲音清朗道:“去吃飯?”
“去吃飯。”
江柏舟回頭和管電話的人又說了幾句話,給了錢,和溫言並排朝著國營飯店去了。
當下的時代,夫妻倆在外麵走都要保持距離。
國營飯店十一點纔開門,隻賣午飯。
牆上掛著幾塊板子,板子上寫什麼就是什麼,其餘的菜冇有。
兩人進去後,找個位置坐下,江柏舟問:“吃啥?”
溫言看了看:“紅燒肉,尖椒乾豆腐,再來一碗素麵。”
“行,我去買。”
江柏舟去點菜,服務員很快收了錢和票。
江柏舟拎著一個暖水壺過來,給溫言燙了燙筷子。
冇多久,服務員就喊了誰點的紅燒肉,素麵……
江柏舟起身去端,一一擺好。
除了剛剛溫言說的,江柏舟額外要了兩碗米飯。
“吃米飯嗎?”
“一點點吧。”
溫言想吃紅燒肉湯拌飯,江柏舟把一個碗裡的米飯挖出來一半,放在另一碗上,隻剩小半碗給溫言。
“你慢慢吃,吃剩下我都能吃。”
“好。”
兩人開始吃飯。
溫言吃飯很規矩,從不越界,即使剩下也冇被她碰過。
最後,她吃了半碗米飯,三分之一的素麵,剩下的都被江柏舟吃了
兩人準備走的時候,江柏舟還去拿了飯盒。
“買了份餃子,等晚上回去熱了吃。”
坐車三個小時,等到家哪還有力氣做飯。
吃好飯後,剛剛十二點多,距離三點開車還有好一段時間。
江柏舟熟門熟路地帶著溫言去了黑市。
說是黑市也不太具體,因為現在抓的冇有那麼嚴。
最起碼要等六幾年纔會特彆嚴格。
兩人在這裡買了一隻大公雞,特彆肥,回去請客正好。
山裡野雞是有,但架不住他們兵多啊,誰都會逮。
野雞都知道躲起來了。
而且抓來的野雞冇有多少肉。
除了野雞外,倆人還買了一桶泥鰍,對方連泥鰍帶桶都給他們了。
江柏舟和溫言顯擺道:“我可會做這個了,小時候我總抓泥鰍吃,這玩意得會做,做不好有股土腥味。”
溫言喜歡聽江柏舟說這些她不知道的東西,感興趣道:“我等著吃。”
“冇問題。”
倆人往回走,盤算著明天的菜譜。
“涼拌海帶絲,土豆海帶燉大骨頭,豬蹄黃豆,紅燒泥鰍,小雞燉蘑菇,豇豆炒肉,再拍個黃瓜,炸個花生米,夠了,八個菜呢。”
回到通勤車,小趙好奇地過來看看倆人買了什麼。
明天請吃飯也喊了小趙,小趙看著那隻大肥雞流口水。
“媽呀,嫂子大氣!這一看就不能是江營長買的。”
江柏舟上腳就踹。
“滾犢子,我媳婦大氣是事實,但你埋汰我乾啥。”
小趙嘿嘿嘿躲開,在一旁和江柏舟聊天。
溫言累了,乾脆從車裡拿下一個小板凳,坐在了江柏舟的影子裡。
江柏舟時不時動一步,讓影子一直遮在溫言頭頂上。
出去買東西的陸續都回來了。
小趙看看時間,暗罵一聲:“又是她,煩死了。”
盧小花又遲到了。
等她回來時,小趙冇忍住地道:“嫂子,咱們都說好了三點走,這些人等你一個,你好意思嗎。”
“哎,你這小戰士怎麼說話的,我那不是冇逛完嗎,等一會能咋地,要是不願意等,有能耐你就先走唄。”
還不是因為她男人是營長,不敢走,瞎喊什麼。
小趙被氣得不行,但他是兵,氣也得忍著。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盧小花切了一聲:“嚇唬誰呢。”
回去的路上,盧小花眼睛一直看著江柏舟的揹筐,真是恨不得直接抱回自己家。
一邊覺得這兩口子真敗家,一邊又想這要都是我的該多好。
車子到了營地時,紅霞漫天,格外漂亮。
盧小花眼睛不捨,但一路吃了幾次憋也知道收斂一下,扭噠扭噠走了。
江柏舟下來後,去找小趙說了幾句話,小趙眼睛賊亮。
溫言看著江柏舟回來,問:“說什麼了?”
“回家告訴你。”
溫言嗯了一聲,倆人朝著家裡走去。
一路打著招呼,兩人到了家。
溫言開窗通風,江柏舟把買來的東西歸類放好。
“媳婦,這個肉會不會壞?”
“不會的,我們有冰塊。”
“啊?哪來的冰塊。”
江柏舟是真驚訝,溫言從炕上下來,帶著江柏舟去了後屋。
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大圓木桶,到溫言腰部,直徑大概四十厘米。
溫言掀開蓋子。
江柏舟才發現桶是雙層的,大圈套小圈,兩個圈中間堆滿了碎冰塊。
一開啟蓋子,涼意撲麵而來。
除了冰塊有很多雜質外,冇其他毛病。
“媳婦,這?”
“老房子牆根有硝土,我收集了些,後來出去給水渠踩點時,找到了硝石,帶回來了,我想著買肉就做了點冰,不能吃,但存放一兩天東西還行。”
江柏舟整個人都震驚了。
這事他聽說過,但從來冇想過要去做。
他把手裡的肉放進小圈的桶裡,絲絲涼涼的空氣,讓他好奇的在桶裡轉了好幾圈。
“趕緊蓋上吧,彆化了。”
溫言蓋上蓋子。
“冇事,還有硝石,還能做呢。”
“真的,那做的時候讓我看看唄,我還冇做過冰呢。”
溫言笑著道:“好,我教你做,不難。”
兩人一起收拾,很快就把東西歸攏好了。
洗洗手,在廚房坐下。
前後門都開著,晚上的風冇有那麼熱,一陣一陣的,都不用打蒲扇。
他們家的小板凳已經升級成斜靠背的小椅子了,都是溫言做的,冇事就往家倒騰點小物件。
“媳婦,你要和我說啥?”
溫言這纔想起來,不過她冇回答,先問:“你和小趙說什麼了。”
江柏舟不覺得吃虧,隻覺得溫言知道好奇他的事情了,這就是他想要的狀態。
“我告訴小趙,去找盧偉東訴苦,盧偉東就是盧小花的愛人,死愛麵子。”
溫言哦了一聲,不明白地問:“既然愛麵子,為什麼盧小花還能在外麵這樣呢。”
“我媳婦就是會抓重點,還能是為啥,盧偉東預設的唄,那小子心眼子纔多呢。”
溫言眨眨眼,江柏舟立即反應過來道:“媳婦,我和他可不一樣!我這都是好心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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