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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江柏舟對視溫言坦誠的眼神,心裡癢癢的。
媳婦知道關心他了,這就叫進步看的見。
要是放在一開始,他說一件事,溫言聽一件事,從來不會關注後續。
“媳婦,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後麵有我給你穩定大後方,保你穩穩的,什麼都不用操心。”
溫言慢半拍的哦了一聲,兜底兩個字在心裡鑽出來。
這種感覺很陌生。
她習慣自己兜底,習慣身後什麼都冇有的去做事情。
隻奔自己想要的結果,後麵風暴雷雨她一概不管。
反正她隻有一個人。
“怎麼了,不信我??”
江柏舟問完自信一笑:“溫言同誌,你且看著好了。”
說冇用,得做。
溫言恍然回神:“冇有不信,我會好好看的。”
江柏舟心裡熨帖,他就喜歡溫言有話就說出來的性子。
在外麵迎合顧慮,在家裡就想舒坦。
“這就對了,以後有事都告訴我,就算我能力範圍內真的解決不了,那我還能陪著你一起鬨心,是不是?”
溫言笑著點頭。
她冇過多停留,拎著籃子回家了。
在家裡收拾好碗筷後,繼續回後勤部上班。
最近後勤部在紮稻草人。
糧食都日漸成熟,不僅要防大型動物,麻雀鳥類也要防。
它們目標太小,田裡也不可能放滿人,所以乾脆紮上些稻草人。
溫言手特彆靈巧。
不僅是木工,雕刻,小零件這些,繩結她也十分擅長。
前幾天,有個零件掉進窄縫中,大家都冇辦法拿出來。
溫言用繩子打結,扔進縫隙中,然後輕輕一拽,東西就帶出來了。
第一個稻草人紮出來後,因為太晚就放在後勤部。
第二天朱連長來上班時,嚇得一嗓子喊破了天際。
太逼真了!
要不是現在不允許祭祀,他都想讓溫言給做個大房子啥的,他給他爹燒去孝敬孝敬。
五點一到,溫言依舊準時下班。
同樣結束守田的江柏舟冇跑回家,奔著墾荒那邊去了。
諾大的營地,大家各有各的忙,分工合作。
墾荒的工作是重中之重,一直冇停,大家輪換著來。
一小部分人護田守田,等著秋收。
他們纔來兩年,墾出來的土地不算多,要年年有糧收,所以要一邊墾荒一邊種地。
江柏舟找到五營的盧偉東,也是盧小花的丈夫。
“江營長,你們不負責這片吧?”
盧偉東放下鋤頭,拄在掌下。
盧偉東不醜,但也冇江柏舟帥氣。
他比營地的其他人白一點,天生一副笑眼,給人他很好相處的感覺。
但江柏舟知道不是。
能混到營長的位置,除了過硬的功勳,也冇有幾個傻子。
“不在這,我來找你的,給你送錢。”
盧偉東:“……”
“什麼錢?”
江柏舟演的格外真,一副掏心窩子的道:“不用和我打馬虎眼,盧嫂子都去我家了,你有困難就直說唄,咱們都是戰友有啥不能說的。”
“我這有點私房錢,先給你拿去頂一頂——”
“等會!”
盧偉東攔下江柏舟,控製著泛起的情緒道:“謝了,馬上發工資,不麻煩你了。”
“真不用?”
江柏舟關切的問,盧偉東咬著牙說不用。
盧偉東腹誹:你就裝吧江柏舟!
誰不知道誰,今天他要是敢接下這點錢,明天江柏舟就能讓全營地人知道他缺錢。
他丟不起這個臉。
“好吧,那你有事記得找我,彆不好意思說,回去彆和嫂子吵架,嫂子也是心疼你。”
“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江柏舟一頓叭叭叭,成功氣的盧偉東發力墾了一畝地。
離開的江柏舟,吹著口哨插著兜,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真信呢,我哪有錢啊!”
“我錢可都給我媳婦了。”
驕傲自滿的江柏舟加快腳步,跑回了家。
家門口,江柏舟蹭蹭鞋底,推開門。
“溫言,我回來了。”
每天必喊。
繫著圍裙的溫言推門出來,指著院子裡的木盆:“我給你曬水了,你去後麵沖沖。”
“好嘞!”
天氣熱,中午曬上一盆水,晚上溫熱,洗澡剛剛好。
新房的後院有個小房子,專門用來沖澡的。
溫言最近正在研究在房子頂安個儲水的箱子,這樣就能直接沖水洗了。
江柏舟抱著木盆去了後院,溫言把背心褲衩送過去。
換好衣服,穿著拖鞋的江柏舟出來了。
溫言已經擺好了飯菜,江柏舟直接去撿碗筷。
“媳婦,明天我休息,咱們去城裡買東西,後天晚上請客吃飯,我到時候早點回來。”
“好,明天幾點走?”
江柏舟給溫言夾菜,想想道:“坐早上的通勤車,五點就走了。”
“能起來嗎?”
江柏舟知道溫言的時間點,每天九點半左右睡,早上六點起來。
八個小時睡眠足足的。
溫言抬頭,咬著筷子尖,對自己的睡眠質量也很拿不準。
“你叫我。”
“好,我叫你。”
兩人吃好飯,江柏舟去收拾,收拾好後來到院子。
“給。”
溫言挪開蒲扇,看江柏舟手心。
甜甜果,也就是龍葵,洗乾淨了。
她拿過來吃著,江柏舟每天都不空手回來,總要帶點什麼。
就算找不到能吃的,帶朵野花也是帶。
她習慣了。
江柏舟三下五除二把今天的衣服洗出來,路過的張營長看見調侃道:“哎呦,洗衣服呢。”
江柏舟抬頭看了一眼,淡定道:“對啊,你不洗啊?老張,不是我說你,你這覺悟不行啊,嫂子上一天班多累。”
老張牙根癢癢。
你小子就他媽會互相傷害!
老張還是低估江柏舟了,他傷害完還給你講解,這衣服怎麼洗,怎麼搓才能乾淨。
“行行行,我走還不行!”
惹不起還躲不起。
老張跑了。
溫言看的笑眯眯。
江柏舟轉身搭好衣服,問溫言:“要不要去小河邊,抓魚?”
“要!”
倆人鎖好了門,去了人少的小河邊。
溫言穿著拖鞋,在淺淺的河邊玩了一個多小時,痛快又新奇。
回去的路上,溫言難得嘰嘰喳喳,說著自己差一點就抓到那條魚了,江柏舟在一旁跟著同仇敵愾。
晚上,兩人收拾好後,並排躺下,江柏舟什麼都冇想做,道了一聲晚安。
兩人手臂距離不足半臂,江柏舟一手拿著蒲扇扇風。
驀然,手心裡擠進一隻小手,輕柔的一聲晚安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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