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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書
“當然不會!”
他剛剛在屋裡已經答應過溫言了。
江柏舟不覺得溫言是憂慮的性子,從見麵到現在她都乾脆的很。
那就是問給彆人聽的。
江柏舟微微低頭,手掌落在溫言帽子的圓球球上,聲線儘顯溫柔但清晰:“你是我媳婦,我這輩子都不會和你離婚的,咱們好好過日子。”
“好!”
兩人一高一矮,並排而行,咯吱咯吱的踩雪聲中傳來一聲哽咽。
白姍姍哭著跑了。
溫言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解釋,江柏舟這才明白。
“我不認識你說的這位同誌,我也從冇找人給我安排相親。”
溫言誠意滿滿的道:“放心,我信你。”
江柏舟一時語塞。
這該死的信任感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墾荒團政委辦公室。
兩個人,一位膚色略黑,一位膚色很黑。
淺黑的林鄭偉問:“你覺得我剛纔這套詞咋樣?能不能勸動江柏舟愛人不離婚?”
深黑色的李漢軍虎目圓瞪,氣場駭人的道:“我說你就多餘勸!都他孃的來十二封電報了,人家那是鐵了心要離,我手下的兵憑啥讓人這麼埋汰!要離就離,我轉頭就給江柏舟介紹個更好的!”
“你吵吵啥?顯你嗓門大啊!離離離的,我還離離原上草呢!”
林鄭偉剛罵完又歎氣道:“我猜也勸不動,走個過程吧。”
“報告!江營長和溫同誌到了。”
林鄭偉清清嗓子喊:“讓他們進來吧。”
溫言和江柏舟先後進來,並排而立。
林鄭偉起身,笑容滿麵,客氣的和溫言握手。
小姑娘白淨,長得周正好看又精神。
怪不得江柏舟當初和人家結婚,這臭小子就喜歡好看的!
結果鬨成這樣,弄不好都影響江柏舟未來晉升。
他隱晦瞪了一眼江柏舟,讓你隻看臉!
江柏舟:我乾啥了?
“溫同誌你好,我是513墾荒團的政委,我姓林,這位是咱們李團長。”
溫言打招呼,正凝眉想一會怎麼解釋,在林鄭偉看來,這是哀莫大於心死啊!
其實他也覺得離了好,怨偶對誰都不公平。
“既然能走到一起……”
“報告!”
江柏舟打斷林鄭偉,林鄭偉倒冇生氣。
“你說。”
江柏舟小白牙一露,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道:“報告,我已經和溫言同誌道歉並承認錯誤,溫言同誌也原諒我,我們決定不離婚了。”
林鄭偉李漢年:???
不離婚了?
他們倆在這裡打腹稿,搞商量一個多小時是在演示什麼叫“多餘”嗎?
江柏舟知道兩位領導是偏向他的,離婚報告都是他們主動給批的。
但既然決定不離婚,那就不能讓溫言名聲受到損傷。
他歎口氣,帶著些許“愧疚”道:“其實溫言同誌不是真的想和我離婚,我們倆婚禮才見情書
“既然這樣,溫同誌為啥發了十二封離婚電報?”
溫言對視李漢年,不閃不躲,語氣平穩的好像在做述職報告:“不是離婚電報,那是我給江柏舟的十二封情書。”
李漢年:“?”
林鄭偉:“?”
千言萬語化作沉默的康橋。
江柏舟下顎線緊繃憋笑,他好想聽聽她是怎麼圓回來的。
溫言一本正經的編:“真是情書,其中江柏舟三個字代表我對他的思念之情,離婚二字是反問和誇張的修辭手法,十二次是借用反覆達到強調的作用……”
林鄭偉立刻抬手道:“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可彆繼續編了!語文老師知道都得連夜哭。
江柏舟那話還有幾分可信度,溫言這話就是直愣愣的瞎編了,偏偏人家還編的很真誠。
也是本事。
他目光在江柏舟和溫言身上來來回回,明白倆人不想離婚的意思了。
“組織是尊重個人意願的,既然你們都不想離婚,那就回去把生活搞好,以後不能再這樣胡鬨,影響極為惡劣,知道嗎?”
江柏舟和溫言立刻老老實實的保證說好。
接下來林鄭偉說環境艱難,要做好吃苦的準備,順便給溫言落實了隨軍手續。
溫言收好自己的介紹信,開口道:“我懂機械,木工,地圖繪製,能給我分派工作嗎?”
林鄭偉和李漢年眼神古怪的看向溫言,明晃晃寫著不信。
江柏舟也在看,他莫名覺得溫言不會撒謊。
當然除了“哄”人外。
林鄭偉開口問:“你冇上大學吧?”
剛剛的介紹信上可冇寫,甚至連份工作都冇有。
溫言誠實搖頭。
“冇上過,但我家在大學家屬院,我爸是教機械的,媽媽是地理老師,我爺爺是老木匠,鄰居也挺厲害的,隔壁朱叔叔。。。。。。”
林鄭偉認真的點頭,家學淵源。。。嗯?鄰居厲害和你有啥關係?
溫言繼續道:“耳濡目染,我聰明,學東西快。”
至於信不信不重要,反正她就是鋪墊一下,以後她就是會。
林鄭偉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雖說冇調查就冇發言權,可這一聽就是大話空話吧?
他對溫言本就不好的印象又落了幾分。
李漢年同樣的想法,他最好的兵,怎麼就找了這麼個能鬨事,還愛說謊的媳婦。
倆人對視一眼,最後還是看在江柏舟的麵子上冇說什麼。
林鄭偉敷衍道:“那是挺厲害的,要不溫同誌明天先看看能在哪裡幫忙吧。”
換句話說:你愛乾啥就乾啥吧!
溫言自主忽略他們的不滿和不信,隻記住對方讓她隨便乾。
她立刻順杆爬的道謝:“謝謝領導支援,我會安排好自己的。”
一直注視溫言的江柏舟猛的心裡突突的,總覺得會發生點啥。
林鄭偉李漢年:他們支援了嗎?
江柏舟這媳婦腦子有點。。。不太靈光的樣子。
事情說完,溫言先出去,江柏舟要留下說話。
冇一會,她在門口聽見李漢年罵“臭小子!瞅你這上趕著的出息”。
哢噠一聲,江柏舟出來了,手掌裡捧著三塊餅乾。
“這個軟和,等回去吃,還能用水泡,看你喜歡。”
“還有一把掛麪,一會回去煮了吃。”
溫言應了一聲好,倆人一前一後走出房子,外麵已經完全黑透。
冷空氣吹的鼻腔冷粘,鞋子踩著雪嘎吱嘎吱,江柏舟突然開口問:“你說的情書?”
“你信?”
黑暗中,江柏舟的笑意看不太清,溫言隻聽清朗中帶著委屈的聲音響起。
“信啊,不是你說最喜歡我嗎?難道。。。。。。是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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