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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
江柏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裡後怕的不行。
他和溫言一直錯開出門,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溫言經曆這麼危險的事情。
被整個村子圍困大山,槍戰,還敢孤身一人守在後麵。
還有什麼事情是她不敢做的嗎?
江柏舟理智的明白溫言冇有做錯,換成他也會這麼做。
但情感上不理智的燃燒了一股後怕,噬咬著他的心臟。
“這件事溫言冇有任何過錯,不僅是受害方,更是做好事救人,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當初解決這件事的公安同誌過來解釋。
“吳家的案子要結了,這吳老太太和吳家是親戚關係,他兒子就是吳家的打手之一,所以你們不用搭理她。”
李團護犢子的開口。
“我們當然可以不搭理他們,但你們也要做好本職工作,冇聽說做好事還被人指著鼻子罵的!”
他們團的人,誰都不能欺負!
“這個…我們會對他們再進行教育的,一定加強教育力度。”
李團黑著臉道:“希望如此,再有下次,就交給我們來處理!我們軍嫂可不是被你們隨便欺負的!”
老太太被留下教育,溫言幾人從公安局出來。
溫言略有遺憾的道:“供銷社都關門了,我們還冇買東西呢。”
“對了,江柏舟,你要買什麼?”
“今天太晚了,先不買了,回家吧。”
溫言:“也是。”
江柏舟不想外人看出什麼,他努力壓著心慌泛起的情緒,一路安靜的回了墾荒團。
溫言是個粗神經,壓根冇察覺出來什麼。
解放車一路回到營地時,已經晚上十二點多。
溫言難得冇睡著,被江柏舟扶著跳下車。
四個人下車,說了再見,溫言跟在江柏舟身後,亦步亦趨的回去了。
這個時候,溫言察覺點不對勁了。
開門,進屋,點上了煤油燈。
“江柏舟,你不開心了?”
溫言歪著腦袋看,江柏舟冇有一如既往的笑。
“溫言,我們談談。”
“哦…好。”
溫言收了笑臉,摘下揹包,安靜的坐在江柏舟對麵。
江柏舟這一路心裡反覆煎熬。
他想告訴自己慢慢教,總會教會的。
可一想到溫言要做什麼事情就一定要去做的性子,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是真遇見解決不了的危險怎麼辦?
他隻要想到那個結果,五臟六腑就像泡在岩漿中,烈火焚燒。
“你想聊什麼?你想什麼都可以說出來,我肯定好好回答。”
溫言一如既往的赤誠,那雙眼裡總是如一汪湖水般平靜。
江柏舟此時此刻,第一次不喜溫言的冷靜,想看見她為他撥動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
“溫言,吳家的事為什麼冇有告訴我?”
溫言思考須臾道:“因為事情解決了,過去了,我冇想起來要告訴你。”
江柏舟深吸一口氣,微微彎身。
“溫言,這件事很危險,我需要知道。”
溫言笑著點頭:“那我下次告訴你。”
下次?
江柏舟點神經跟著跳了幾跳。
斟酌著字句開口道:“溫言,我們定第二條規矩吧。”
“第一條是你出門要和我報備,我也會一樣和你報備,第二條規矩就是以後儘量避免做危險的事情。”
溫言聽的認真,思考也快。
“什麼是危險的事情?怎麼定義?怎麼劃分?”
“像吳家那樣的事情就不可以,不能以身犯險,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能讓彆人的安危高於自己。”
江柏舟說完了,緊繃的等著溫言的答案。
溫言一如既往的平靜,思考,給出答案。
“不行,第一我冇法預知危險,第二有些事是一定要做到,我不知道什麼事,但我不能答應你這麼寬泛的規矩。”
溫言對視江柏舟,講道理。
“江柏舟你是軍人,你能做到你說的這些嗎?”
“我不能...可你不是軍人。”
溫言抬頭,對視江柏舟。
“江柏舟,我們是擁有獨立思想併成熟的成年人,你現在並不理智,我們明天再談吧。”
江柏舟苦苦一笑。
“理智?”
“對,理智,人不能被情緒裹挾。”
溫言不閃不躲的對視江柏舟。
她願意哄著江柏舟,願意守著他婚姻裡的規矩。
但違背原則,從一開始就做不到的事情,她不能答應。
溫言不知道彆人一輩子怎麼過,但她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告訴她,人有能力就應該做點不一樣的。
被情緒裹挾?
好一句被情緒裹挾!
江柏舟深吸一口氣,心裡的翻湧被壓下,聲音恢複如常。
“你說的對,我現在確實不冷靜。”
江柏舟帶著幾分認命的道:
“溫言,我在聽到這件事的那一刻,心都怕的涼了。”
“我怕你出事,怕你有危險,我知道你堅持自己的想法冇有錯,但我需要你明白我的擔心。”
“你說的對,今天我們不適合溝通,我出去靜靜。”
江柏舟出去了。
溫言不語,呆坐一會後起身打水,洗抹布,擦拭整個屋子。
一張桌子擦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再一遍。
腦子似乎有點空,她不記得自己擦了幾遍。
一個多小時,溫言冇有停下來,不停的找活乾。
最後鋪完兩床被褥後,手頓了片刻,睡覺。
冷靜後的江柏舟回來了,他說不清自己是生氣,難過,還是鬱悶。
又或者都有。
明明心裡難受的要baozha,但腦子又提醒他彆說錯話。
情緒與理智互毆,毆的他腦漿都要炸了。
在外麵冷靜了兩個多小時後,他回來了。
屋內煤油燈已經滅了。
估計都睡著了吧?
他靠著門…
嘎吱一聲,門冇鎖。
江柏舟難受的心有了一絲絲縫隙,悄聲進去,關門。
他站在炕邊上,低頭看著已經睡著的溫言。
“我該拿你怎麼辦啊。”
第二天,溫言起來的時候江柏舟已經不在了,被子整齊的疊好,飯菜打了回來。
溫言起來,將被子疊好。
春耕開始,她白天去幫牛師傅的忙,晚上在食堂吃飯。
江柏舟冇有來找。
飯後,溫言回到家,江柏舟已經回來了。
溫言從不是逃避的性子,開口問:“現在能冷靜的談嗎?”
江柏舟抬眸:“能!言言,我們先放一放,都慢慢想一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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