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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清聲質問:“你兒子?”
吳老頭情深意切,悲從中來歎了一口氣。
“是啊,孩子小時候發燒燒壞了腦子,他冇有壞心眼子的。”
吳老頭低垂著腦袋,頭髮絲都散發著父親的悲傷,褶皺的眼皮遮擋了凶狠的目光。
這幾個人留不得!
要是一般人糊弄過去後,都是趨吉避凶的,他能保證對方絕不會再回來。
但他們是部隊的,隻要離開定會再回來。
他雖然能遮掩地窖裡的人,但不能保證管住所有村民的嘴,但凡有一個人泄漏。
他們...必須死!
吳老頭已然下了決定,眼下要先救傻根。
“你們當兵的怎麼欺負老百姓呢,我們好心借宿,你們卻傷了我兒子!”
“我要找你們領導,你們欺負人啊!”
吳老頭的媳婦坐在地上哭天抹淚,小趙和侯哥心裡著實亂了一下。
溫言不為所動,她從不會被人牽著情緒走。
反正大家都是拖延時間,聊著玩唄。
“我們冇有,你血口噴人。”
溫言反駁,吳老頭的媳婦以為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繼續加碼哭。
不管她哭的多大聲,說的話多難聽,溫言就一句話:我們冇有,你血口噴人。
三輪後,吳老頭察覺不對了,凶狠的氣息衝破慈眉善目。
他一把拽起地上哭的媳婦,目光刺向溫言:“你們到底要乾什麼!”
溫言目光移動,平靜的好像一曲幽潭,看不出深淺。
“我也想問問,你們家的炕為什麼會有台階?”
台階?
吳老頭此時才知道原來福根是從地窖的暗道上去的。
“嗬,原來你們都看見了啊!”
隻一秒,慈眉善目的吳老頭就變身陰間厲鬼,語氣森森。
“既然看見了,那就彆想離開了。”
溫言四人被包圍了。
村裡青壯年手持棍棒,甚至還有獵槍圍住了溫言四人。
溫言目光巡了一圈,記住獵槍的位置。
“看見正好,你們倆個小娘們長得還算入了眼,我家福根正好還少兩個媳婦呢。”
雙方正式撕破臉皮。
小趙和侯哥嚴陣以待,肌肉緊繃,手持武器,正在尋找最好的突破點。
同時心裡:死胖子,你快點回來啊!
白姍姍渾身抖的像個篩子,死死咬住嘴唇:媽呀,托溫言的福,她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了!
隻有溫言依舊穩如泰山,手裡的武器在吳老頭凶狠的目光中,緩緩舉起,頂在福根的嘴巴裡。
吳老頭瞳孔緊縮:“你乾什麼!住手,我告訴你,你要是傷了我兒子,你們誰也彆想活著走出去!”
“碰!”
“張嘴!”
回答吳老頭的是溫言利落的動作,槍托狠狠砸在福根嘴上,福根吃痛張開嘴巴。
槍口懟進福根口腔。
“福根!你住手!”
“老頭子,快救救咱兒子!咱就這一個兒子!”
吳老頭媳婦心疼的不行,吳老頭也心疼,他們老吳家唯一的根了。
“你放了福根,你隻要放了福根,我讓你們走!”
溫言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笑了。
“比我還不會撒謊,我要圍著的人散開,四杆獵槍踢過來。”
“做不到……”
哢!
shouqiang上的擊錘被按下,隻需一下,就能爆了福根的腦袋。
吳家媳婦緊張的抓住吳老頭衣服:“老頭子!”
吳老頭咬著牙根發狠,又突然眼冒詭光嘲笑起來。
“放心,他們不敢對老百姓開!我們就讓村裡的老人孩子上前去搶人,我就不信他們敢開!”
吳老頭很是篤定,吳家媳婦眉梢帶喜,渾身撲騰著惡人的光芒。
小趙和侯哥身體確實僵硬了一瞬間:胖子怎麼還不到!快!
白姍姍倒吸一口涼氣:完了!他們該怎麼辦!
砰!
砰!
砰!
砰!
四聲槍響炸開的措不及防。
四道嚎叫聲響徹黑夜。
溫言冇有任何廢話的開槍,精準命中四人手腕,四杆獵槍落地。
獵槍手旁邊的人隻覺溫熱的血花炸開,下意識去撿獵槍。
砰!
又一槍,準又狠。
“再撿,廢了你!”
“小趙,猴子,對準獵槍。”
小趙和猴子精神為之一振,聲音堅定洪亮:是!
白姍姍隻覺心怦怦跳,眼睛亮的猶如燈泡:溫言太他媽的帥了!
溫言目光收回,落向吳老頭,誠實又無辜的道:“忘記告訴你,我不是兵。”
吳老頭被溫言狠辣又精準的槍法震住了。
“各位同誌,我們四個人,有一百七十六顆子彈,你們村子裡有這麼多人嗎?”
侯哥和小趙麵不改色,心裡繃緊:他們不就幾十顆子彈嗎?
“我不用sharen,隻需斷了你們手腳,你們確定要為一個傻子,為他們吳家拚死到底?”
反間計。
多少人開始退卻,那幾槍太準了!
準的他們心裡發慌,總覺得有一顆子彈就在他們心臟處徘徊隨時送他們一程。
吳老頭心慌控場,最後隻能答應讓溫言幾人帶著福根退出村子。
“你們要說話算話,隻要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了我的兒子!”
吳老頭心裡已經計劃去山裡躲些日子,就算他們回來也冇招。
溫言笑著道:“放心,安全的地方我自然會放。”
幾人圍圈,猴子拽著福根,撤退。
一步一步退出村子,溫言耳聰目明,聽見了機動車的聲音,嘴角上揚。
“你們帶著福根先走,我控場。”
溫言竟然要斷後。
猴子和小趙第一時間要反對,但溫言隻說了兩個字:“信我。”
小趙和猴子知道這不是說話的時間,千言萬語,萬般思緒彙成一個字:“是!”
白姍姍紅著眼睛,惡狠狠留下一句:“溫言你給我好好的回來!”
走。
幾人帶著福根快速撤退,溫言一人立於土路中間,身影如山頂鬆柏。
她從不托大,隻信資料。
在進這個村子之前,她問過係統有冇有保護安全的手段。
她得到的是肯定回答。
這纔是她敢帶人進村的底氣。
時間一秒一秒,焦灼的氣氛燃了天際,泛白的天光破曉。
吳老頭擔心福根,小動作的傳遞著眼神。
一個人影從土路旁的山坡上猛的竄下,如餓狼撲食。
砰!
餓狼抱著腳嗷嗷吼叫,而溫言從頭至尾頭都冇歪一下。
震懾從不需多言。
汽車轟鳴著靠近,吳老頭眼裡終於升起害怕。
“你你——不講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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