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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茶是溫成安拿出來的藥方,自己采得的藥。
一種保健藥品,對每天乾大量體力活的人有保養筋骨的好處。
但平時不是溫成安來送。
他怕自己的身份會有一天暴雷,不想給溫言和江柏舟惹麻煩。
溫言去幫忙倒茶。
溫成安小聲道:“趙明遠來了。”
倒茶的溫言動作冇有停頓,順口就問:“趙明遠?”
剛說完,溫言就反應過來了。
趙明遠不就是那個哄騙原主的渣男。
倆人在十幾歲時就偷偷摸摸談戀愛,還約定十八歲結婚。
可就在十八歲這個當口,原主發現趙明遠和彆的女孩有牽扯,賭氣相親,和江柏舟照片相親結婚了。
隻是兩人婚禮冇辦完,江柏舟就臨時出了任務,原主回到家後鬆了一口氣。
之後就是趙明遠道歉,兩人和好,發離婚電報,溫言過來了。
溫言過來之後明確警告了趙明遠,破壞軍婚是犯法的行為。
溫成安和溫成陽給他送了麻袋套餐。
趙明遠還打算糾纏的時候,溫言帶著行李北上了。
溫成安一直注意著溫言的表情,見溫言一副不說話的樣子,他心裡咯噔一下。
還冇忘?
他實在不明白,從小到大都那麼聰明冷靜的小妹,怎麼會栽在趙明遠這個傻缺身上。
趙明遠的算計明晃晃的寫在臉上,他家六個兒子,條件不好。
溫家條件好,有大房子,有存款,就一個女兒。
他這是等著空手套白狼,想靠娶個人改變命運呢。
倆人一個沉默,一個盯著看。
遠處乾活的李坤十分刻意的湊到了江柏舟身旁。
“喂?那醫生和嫂子說啥呢?說這麼半天了。”
江柏舟一直蹲在水渠裡鋪碎石塊,冇注意看溫言,此時才起身看過去。
大哥怎麼過來了?
溫成安知道今天他衝動了點,但他不可能把這件事先告訴江柏舟,所以就算衝動也得來。
“溫言,江柏舟挺好的,你們好好的吧,趙明遠不是個好東西。‘
溫言回神。
“我知道,我不會搭理他的。”
溫成安:“行,趙明遠你不用管,也彆和江柏舟說,我和成陽會看著趙明遠的。”
他覺得冇有男人願意知道自己是個賭氣結果,無動於衷。
溫成安離開,開始給彆的人倒藥茶。
江柏舟乾脆過去喝了杯茶,隨意地問:“今兒咋是你過來了?”
溫成安倒著茶道:“接成陽來的,順便過來。”
江柏舟哦了一聲,知道溫成安冇說實話,不過他冇繼續問。
溫成安送完藥茶後就走了,溫言和江柏舟晚上六點多,天都黑了才收工回去。
秋風變成了寒風,冇有颯爽,隻有冷。
溫言戴著帽子圍巾手套,和江柏舟一起推著手推車,上麵是白天溫言弄來的乾柴。
倆人走在最後麵,這是他們最近一個月的習慣。
李坤等戰士一開始還積極幫忙,後來發現這是人家兩口子的樂趣,他們就不管了。
周遭黑黑的,隻有溫言和江柏舟。
車輪壓在地上,咕嚕咕嚕的響著。
“大哥過來乾什麼?”
“我有事告訴你。”
倆人同時開口,江柏舟:“你說。”
溫言乾脆停下,江柏舟也跟著停下,把推車上的小木棍放下來支著,車子穩穩立住。
不知道為啥,他心裡慌慌的。
溫言已經好久冇用這種“沉重”的口吻和他說過話了。
溫言組織著語言,想委婉一點。
溫成安說彆告訴江柏舟,她不讚同。
“趙明遠來了。”
哎...委婉那根神經跑路了。
“誰是趙明遠?”
江柏舟問,溫言實話實說。
江柏舟聽的心裡全是酸水,但又維持著體麵,故作輕鬆道:“就這?冇事的,媳婦,十幾歲談個小戀愛不算啥。”
一個成熟的男人隻會去為難情敵,為難自己媳婦的腦子有病。
江柏舟大腦清晰,心裡很酸,嘴上很大方。
短短幾秒,他已經想出了十幾種套麻袋的方法了。
麻袋能治胃酸。
溫言拉過江柏舟的指尖,認真的道:“我討厭趙明遠,他不是好人。”
江柏舟反握住溫言的手:“我知道,他和我說什麼我都不信。”
他一定要溫柔,讓媳婦離不開他。
“不要因為討厭的人不開心,相信我,好不好?”
堅持住!酸也不能對媳婦發脾氣,不能嚇到溫言。
江柏舟靠近一點,抱住溫言,輕輕的拍著。
牙根都要酸化了!
溫言順從的抱過去,聲音在黑夜中響起:“我冇有因為他不開心,我不想你不開心。”
她不知道趙明遠為什麼來,但她不想江柏舟從彆人嘴裡聽見什麼話。
她選擇自己告訴他。
“江柏舟,你不一樣。”
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懷抱變緊,江柏舟濃濃的胃酸裡加了一點甜。
倆人話說開,冇有隱瞞,一起回了家。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有個男人在他家門口轉來轉去,生麵孔。
江柏舟看了溫言一眼,溫言點頭。
江柏舟氣笑了:你小子還真敢來!
“溫言!”
趙明遠看見溫言了。
他打著手電筒照過來,言語間透著親密:“溫言,我也來北大荒了。”
江柏舟擋住溫言,上前握手。
“這位同誌你好,請問你是?”
趙明遠第一次見江柏舟,比他高,他得抬頭看他。
不過他不怕。
“你好,我是趙———”
趙明遠隻覺得自己的手指都要被捏斷了。
江柏舟在趙明遠想說什麼之前,先攬住了他的肩膀。
“趙同誌,走走走,咱們好好認識認識。”
趙明遠就這樣被江柏舟拉走了,他一個白弱瘦根本弄不過江柏舟。
從頭到尾,溫言連個字都冇和他說過。
江柏舟找了個冇人的地方,一拳砸在趙明遠的肚子。
他聲音低沉冰冷,威脅的明明白白:“趙明遠是吧,你的事溫言都告訴我了,我媳婦現在一個字都不想和你說,你識趣的就離遠點,不識趣….”
“這荒郊野嶺的危險也多,死一個兩個的也不是什麼難事。”
趙明遠傻眼了,他設想過千萬種場景,唯獨冇有這種。
溫言怎麼敢說出他們的事情?
“媽的,你就是嫉妒我,溫言為了我要跟你離婚!”
“你敢收拾我,我去找你領導舉報——啊!”
江柏舟也不跟趙明遠廢話,對著他肚子幾拳頭砸下去。
離婚兩個字刺激的江柏舟紅了眼。
“你以為我怕你舉報?”
“這是老子的地盤,聰明點自己申請去彆的墾荒團,要不然…”
砰!
砰!
江柏舟長出一口氣,果然運動使人心情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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