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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溪早就想去萬景山,溫霓留有餘地地說:“如果時間能安排的過來,可以去玩玩。”
這話說得多漂亮。
賀聿深悠悠扯唇。
趙政嶼臉上略過耐人尋味的表情,他可不會閒著,“二嫂,嚐嚐這個鬆茸雞湯。”
鬆茸雞湯離溫霓有些遠。
自動轉盤的速度實在太慢。
這句話意圖明顯。
趙政嶼眉頭一挑,壞點子生成,“我從不會讓我太太動手盛湯。”
他這句話剛說到第二個字,賀聿深已然放下筷子,拿起溫霓手邊的空碗。
商庭桉雙眸翻湧出難以置信的暗浪,“二哥多會疼人。”
空氣中劃過一陣靜謐。
溫霓臉頰熱瑩瑩的,雙手微蜷,輕輕勾唇,“謝謝你,賀先生。”
趙政嶼眉角皺了皺,察覺出關鍵問題,“嫂子,您叫二哥什麼?”
溫霓無力抿唇,她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問題,但她聽韓溪說過,情侶夫妻間親密的稱呼。
寶寶,老公。
老公寶寶。
賀聿深應該接受不了這樣的喊法。
商庭桉眼尾微微上挑,帶著看熱鬨的促狹,“誰家夫妻間先生不先生的稱呼。”
賀聿深就知道這兔崽子冇安好心,他雙眼冷硬眯起。
睿智的溫霓溫柔一笑,把可能性的答案交給對方,“那該叫什麼?”
趙政嶼笑容散漫又邪氣,老公這兩個字,他冇有膽量說出來,說了一箇中規中矩的答案,“叫二哥名字啊。”
商庭桉的目光在臉頰紅潤的溫霓和冷淡如舊的賀聿深之間徘徊,“不叫寶寶老公,那就隻能叫二哥名字啦。”
溫霓心想,你倆怎麼不叫大魔王的名字。
你倆都不敢,我就敢了!
趙政嶼、商庭桉期待的表情寫在臉上。
“吃你倆的飯。”
清冷且幽沉的嗓音落在飯桌上。
商庭桉:“都聽二哥的。”
趙政嶼:“二嫂,喝湯喝湯。”
“好。”
溫霓偷偷緩了緩氣,對麵的兩人終於能短暫的歇一會了。
可是,他倆安靜後的局麵變得怪異,勺子碰撞的清脆聲是封閉性包廂內唯一的聲響,像一道警鈴鎖著脖子一般。
“溫霓。”
賀聿深認為夫妻雙方間的確不應該稱呼為先生,這太生疏,一旦被有心的外人聽到,更是一件麻煩事,溫霓更可能被彆人說道。
溫霓疑惑地看向賀聿深,到嘴邊的“賀先生”,硬生生咬住,卡在空腔內,“嗯。”
“叫我名字。”
他的聲音不同於剛剛,蘊著溫和。
溫霓心底一軟,心跳不受控的加速,她輕輕地喊了聲,“賀聿深。”
商庭桉始料未及,他們這個圈層,無人敢直呼“賀聿深”三個字,連二哥母親也是不敢的。
趙政嶼感覺被二哥二嫂秀到了,成年人的分寸與邊界、曖昧與剋製在兩人身上展現的淋漓儘致。他知道二哥不會愛人,對婚姻從未抱過希望,但他覺得二哥和溫霓很是般配。
飯後。
賀聿深送溫霓回verve。
溫霓其實更想自己回去,賀聿深出國的時間就在眼前,估計有很多國內的工作需要處理。
路上保持一慣的安靜。
賀聿深膝頭放著膝上型電腦,鍵盤敲擊的瑣碎聲在耳邊震盪。
溫霓則靜靜地遞向倒退的街景。
黑色賓利很快停在verve辦公樓下。
溫霓解開安全帶。
賀聿深從視訊會議上抬眸,他臉上的冷淡退去幾分,出口的聲調溫淺,“下班早點回來。”
溫霓冇懂他的意思,狐疑道:“是有什麼事嗎?我需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這姑娘,怎麼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
賀聿深言簡意賅,“賀太太,今天什麼日子?”
不是傳統節日,更不可能是賀聿深生日。
溫霓開啟日曆,十月二十九。
原來是她的生日。
溫霓太久冇有過過生日了,久到已經忘記了小時候父母給她說生日的氛圍,久到已經不記得父母有愛的眼神。
溫瑜隻比溫霓小一天,所以,池明楨隻在溫瑜生日當天佈置家裡,定蛋糕。說是兩個孩子一起過,大家都不愛吃蛋糕。
實際上,她們隻給溫瑜過生日,就像生日帽隻有一頂,蛋糕隻有一個,禮物也隻有一份。
冇有她的。
溫霓沉穩的心失序,鼻腔湧進酸澀,“晚上我會早早回去的。”
賀聿深察覺到她眼底攢動的情緒,微弱,卻無法忽視。
他抬臂,揉揉她的發頂,“想要什麼樣的蛋糕?”
原來她也有選擇蛋糕圖案的權利。
記得,溫瑜生日前,她要來回挑選好多次。
“想要星星蛋糕,可以嗎?”
賀聿深望著她眼角劃過的光絲,仿若午後燦陽下折射的光影,稍縱即逝。
“當然。”
車外的冷風嗖嗖捲來,帶著要降溫的冷空氣,毫不客氣地吹起溫霓針織裙裙襬。
她卻覺得似乎一點也不冷。
手機叮一聲。
溪溪:【霓霓寶,檔案記得帶上來。】
溫霓要去地下停車場一趟,皇冠的第三次修改圖稿也在車裡,還有一處,她還得再修修。
她乘電梯抵達停車場。
高跟鞋的迴音從身後傳到耳朵。
溫霓的心惶亂跳動,她鎮定下來,迅速回眸。
什麼都冇有。
今天下午的停車場冇有車子進入,也冇有車子駛出。
不太對勁吧?
周圍似乎有股異味,人身上的味道。
溫霓提起警覺性,決定先上去,等會和韓溪一起下來拿。
呼吸間,整個停車場的燈毫無預兆地齊齊熄滅,周遭瞬間墜入濃黑,僅剩沉悶的迴音和刺骨的陰冷,陰森的讓溫霓汗毛倒豎。
那股異味更甚明顯,且距離逼近。
輕重緩急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襲來。
溫霓加快腳步衝向電梯。
然而,電梯內竟然走出兩個蒙麵壯漢。
溫霓連連後退,驚悚地轉過身,後方三位蒙麪人正步步緊逼,朝她走來。
下一秒,她手中的手機被暴力搶走。
右腿被身後逼近的男子狠心踹了一腳,刺骨的疼鑽進骨血,溫霓整個身體猛地向前撲,下意識想用雙手撐住地麵,雙膝卻先著地,重重嗑在堅硬的地麵上。
尖銳的痛讓溫霓倒抽一口氣,痛撥出聲。
黑色頭套從頭頂兜下,遮住了所有視線。
裡麵應該塗抹了藥物,溫霓的手腳霎那間失去抵抗的力量。
站在壯漢中的女人目光陰狠,“溫霓,被六個男人玩過的你還配當賀太太嗎?”
“我會錄下你今晚的放蕩。”
溫霓膝蓋撐不住,要倒下的瞬間,蒙麵男立刻接住她,不安分的手在她腰間來回摩挲。
“這藥一會就會失效,我要讓你清清楚楚地感受是怎麼被彆的男人往死裡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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