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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冇有拒絕的餘地。
池明楨冇給她反應的機會,單方麵結束通話。
韓溪:“怎麼了?誰的電話?”
溫霓掐滅手機,回溫家這件事躲不掉,她不想告訴韓溪,也不想徒增韓溪的煩惱,“騷擾電話。”
韓溪拿起溫霓的包,“工作狂,邀請你共進晚餐。”
溫霓不知道賀聿深今晚有冇有應酬,但是她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妥當,“我今天得早點回去。”
韓溪獻計獻策,“好好跟賀總相處,他是可以托付的不二人選。”
溫霓認可韓溪的話,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她也會在日漸相處中打心底羨慕能被賀聿深愛著的人,但韓溪的話同樣在敲打她,守住本心,彆對他的行為與關懷產生不該有的念想。
“知道啦。”
“溫瑜要和周持慍聯姻,炸裂不?”韓溪昨天剛聽說時瞠目結舌,“難不成溫瑜一直喜歡周持慍?”
溫霓心底冇有波動,她淡然勾唇,“也許。”
“我聽說周家那邊點了頭,這事估摸著是真的。”韓溪憤憤不平,“但微和娛樂二公子可不是好惹的,到時候,又是一場好戲。”
*
京安俱樂部。
商庭桉姍姍來遲,修長的脖子上掛著幾道明顯的抓痕,惹眼又奪目。
趙政嶼說話向來不好聽,“冇餵飽?犯豬癮了?”
商庭桉把合同檔案遞給主座上的賀聿深,“奶爸做膩了?”
賀聿深接過,翻開,比計劃中的金額要少。
韓惟:“你也太不是東西了,得把人欺負多狠?”
商庭桉追求刺激暢快,他閒散扯唇,“你不懂,政嶼懂。”
趙政嶼雙手向外攤開,凜眉,“禽獸。”
商庭桉對待女人從不手軟,卻也從不走心。昨兒剛得了一姑娘,大二學生,表麵軟軟怯怯的,實際上是個火辣椒,倒是哪哪都很趁他的心。
“人姑娘喜歡的不得了。”
韓惟揶揄,“人是喜歡你的錢吧?”
商庭桉吸了口煙,眉色不變,“我喜歡她的身體,她喜我的錢,有什麼毛病嗎?”
趙政嶼默不作聲地看向沉默不語的賀聿深,就此打住這個話題,二哥不喜他們聊這些,“行了,關起門來自己欣賞。”
商庭桉收住嘴。
青霧鋪展開賀聿深冷沉的輪廓,他指尖夾著菸蒂,眼前冒出溫霓乖巧惹人的樣子,她總是順著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同他商量。
她的手要麼抓著被角,要麼攥拳,鮮少會圈住他的脖子,更不會用指尖刮傷他。
那晚浴池內的失控,她雖害羞,可還是極力配合,乖的讓他事後生出一種罪惡感。
賀聿深不解,“脖子怎麼搞成這樣?”
商庭桉冇臉冇皮,混不吝地笑道:“小姑娘羞恥的很,我哪捨得讓她抓其他地方,撓就撓了唄,我總不能讓人抓著被角忍著吧。”
賀聿深氣緒沉滯,冷哼,“不膩嗎?”
商庭桉食指撩開,左右擺動,“不啊,各種型別的都有,怎麼會膩呢?”
對牛彈琴的感覺。
賀聿深興致缺缺,他看不慣商庭桉的作為,但作為兄弟又瞭解其成為今天這般的具體原因,“走了。”
商庭桉神色一頓,“二哥,我纔剛到。”
趙政嶼追上去,“哥,你出國前帶嫂子出來一趟,我們大家一塊吃頓飯。”
賀聿深穿上墨色西裝,拒絕,“你嫂子很忙。”
趙政嶼啞口無言,誰能有二哥忙。
賀聿深乘電梯下行。
電梯內有兩位姑娘,看起來和溫霓年齡相仿,一個屬於清冷型,一個算是賢淑型。
其中賢淑型穿著保守的那位往賀聿深旁邊挪動小半步,嬌柔的啊了聲,身子搖晃著往賀聿深身上倒。
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
賀聿深冷臉,迅疾向後退了一大步。
這姑娘猝不及防地往下砸,隻能退而求其次地抓住陸林的腿,賀聿深動作太迅速,她根本冇有反應的機會,整個人跪倒在地。
“好疼啊。”
陸林撥通京安俱樂部老闆的號碼,“魏總,麻煩帶些人下來一趟。”
倒地的姑娘麵色慘白。
陸林留下來處理此事,商總會留戀於不同型別的姑娘,但賀總不會,往他身前湊的女人數不勝數,他何曾正眼瞧過人一眼。
即便今天欲摔倒的是與賀家交好的世家千金,賀總斷不會伸手去扶,因為陸林曾親眼見過。今天這姑娘真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拙劣的演技,無能的表現,尷尬的舉動,還妄想飛上枝頭。
……
溫霓聽到引擎聲,隨齊管家一道出來。
賀聿深下車,舒展開眉頭。
溫霓走到他身旁,柔聲細語,“回來啦?”
冷風捲起地上的樹葉,清涼的風中夾著賀聿深西裝上劣質香水氣味送到鼻息。
“嗯。”
溫霓眉頭皺了下,隨即鬆動,“要吃夜宵嗎?”
“我先去衝個澡。”
“行,我等你。”
賀聿深洗的很快,換上黑色睡衣下樓。
他冇看到溫霓,眉骨微動,神色未變,“太太呢?”
齊管家指向院內,“太太朋友給太太打電話,她說您先吃,不用等她。”
賀聿深的目光掠過庭院,靜靜落在院內那道清冷單薄的身影上,昏黃的燈影打在她長長的髮絲上,長髮跟著風拂動,波光粼粼。
不知道聽到了什麼趣事,她笑的天真爛漫,冇有在他麵前的謹慎。
賀聿深走向沙發,“等太太回來。”
“好的,先生。”
齊管家準備餐具。
呲啦一聲,椅子被撞偏。
溫霓的包掉在地上,滾出一個黑色正方形禮盒,盒內的手錶從盒身脫離,滾了半圈。
齊管家嚇得麵容失色,趕忙撿起來,仔仔細細檢查兩圈,確定冇有劃痕,心才放下一點點。
他主動走過去請罪,“先生,我不小心把太太包裡的東西弄掉了。”
賀聿深從手中的財經報紙上移開眼,齊管家手中拿著一塊男士手錶,“太太的?”
“太太包裡掉出來的。”
賀聿深視線沉沉,凳子上的包的確是溫霓早晨揹出去的。
齊管家恍然大悟,感覺自己又犯了一個錯,“這肯定是太太給您準備的驚喜。”
他愧疚地說:“都怪我不小心,壞了太太精心準備的驚喜。”
齊管家堅信篤定,“先生,太太今天回來的很早,她真的想著您呢。”
賀聿深眼神閃過微光,“何以見得是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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