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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賀聿深真有那方麵的問題,敞開說明,溫霓以後用不著擔心床第之事,心裡反而更輕鬆。
她可以幫賀聿深打圓場的,說實在的,她也不想做。
但是得注意用詞,不能傷了男人自尊。
賀聿深眸色犀利,“過來。”
他的眉骨鋒利,直直刺過來,像蟄伏的猛獸鎖定獵物,裹著極強的穿透力。
彷彿能洞穿溫霓所有偽裝,看的溫霓頭皮發麻,不敢與之對視。
她忐忑地走過去。
賀聿深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溫霓腳下一滑,整個身子跌進賀聿深懷中,男人健碩手臂握住她的腰身,微微轉動,而後往下按,溫霓臀部穩穩地落在他腿上。
冷調質感的雪鬆氣息撲麵而來。
溫霓慌神地眨眨眼睛,心脈賁張,掌心不由分說地抓緊賀聿深臂膀。
他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賀太太,我不屑於趁人之危。”
溫霓臉上的表情拘謹尷尬,手指緊攥掌心下柔軟的麵料。
“這種事情需要在雙方意識清醒的前提下進行,雙方需沉浸有感覺纔好。”
賀聿深的目光牢牢鎖住溫霓飽滿的紅唇,可能是溫霓坐在他腿上,他的眸中驀然燃起星火,“魚水之歡,魚和水二者缺一不可。”
溫霓如坐鍼氈,不敢動彈,後悔頭腦發熱。
她問不出來。
管他有冇有問題。
她現在不想知道了,隻想站起來逃離。
溫霓扮的乖巧,“我知道啦。”
賀聿深掃過溫霓白淨肌膚上的薄紅,他的唇緩緩靠近,溫霓的睫毛輕輕顫動,指腹抓緊他臂膀的力度猶如撩火的貓爪。
呼吸交纏。
溫霓呼吸沉了沉,他的氣息無聲撩波著心絃。
擾人的手機鈴聲登時響起。
無聲擊退漣漪的光影。
溫霓心底一鬆,抓著賀聿深的手臂晃了晃,好心提醒,“你的手機響了。”
賀聿深掩蓋眸中的某些雜念。
他鬆開對溫霓的禁錮。
溫霓趕緊站起來,步子邁得特彆急。
賀聿深接通電話,漆黑的眸中裝滿站在梳妝檯前的溫霓,小姑娘耳邊的紅實在太亮眼,他不禁多停留片刻。
賀老爺子問:【有冇有打擾到你和蓧蓧?】
賀聿深眼前閃過剛剛的慾念,他的聲音是一貫的冷淡,【打擾了。】
賀老爺子噎了噎,結束通話電話也不是,不掛電話也不是,【我……】
溫霓轉過來看了眼賀聿深。
他淡然的目光掃來,正襟危坐,一派正義凜然。
溫霓抿唇笑笑,迅速轉回來,背對著他。
賀聿深:【您有什麼指令直說。】
賀老爺子不快地哼了聲,【這幾天帶蓧蓧回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吃頓飯。】
賀聿深應下,【行。】
賀老爺子話裡有話,【老頭子不打擾你們年輕夫妻。不過,我要說一句,你要是不打算要孩子做好措施,因為蓧蓧還小。要是打算要孩子,當我冇說。但是,要不要孩子要和蓧蓧商量,不要拿出工作做派對妻子。】
賀聿深聽進去了,【我有數。】
賀老爺子說完開始不耐煩,【掛了掛了。】
空間再次陷入靜謐。
溫霓總感覺後背有雙眼睛盯著她,她主動挑開話題,“爺爺嗎?”
賀聿深掐滅手機,“嗯。”
溫霓擔心賀老爺子的身體,“是有什麼事嗎?”
賀聿深直說:“他說,不要孩子要做好措施。”
溫霓的指腹摳著平滑的桌麵,指尖滑動來滑動去,麵頰映出嬌紅和熱氣。
這話是能直接說出來的嗎!
她得儘快適應。
溫霓眨眨眼睛,麵上裝的還算淡定,順勢而問:“那需要我買些計生用品嗎?”
賀聿深黑眸直抵她臉上不自然的嫣紅,“不用。”
溫霓點點頭。
不用的意思引人深思,但拒絕做的意味尤為明顯,如果他真有問題,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溫霓成功說服了自己。
她掏出包裡的盒子,雙手交給賀聿深,“這是用你送我的黑鑽石做的一副袖釦,希望你喜歡。”
賀聿深開啟盒子,黑鑽石冷冽清透,透著屬於它的稀有與矜貴。
他忽然感受到結婚的真實感。
賀聿深沉晦的眉眼柔和幾分,“謝謝,還不錯。”
這應該是不生氣了。
溫霓鬆了一大口氣。
她要給蘇稚回電話談接稿的事,她指著屋外,“我有點工作要處理,十分鐘左右。”
“去吧。”
溫霓撿起桌上的手機,步調輕盈地離開臥房。
賀聿深低眸緊盯著黑色盒中的袖釦,簡闊有致,素淨大氣。
他唇邊慢慢勾出弧度。
溫霓撥通越洋電話,【怎麼了?稚姐姐,很棘手嗎?】
【棘手,一句兩句打字說不清,目前我接到七個訂單,三個項鍊,一個皇冠,兩個手鍊和一個婚戒。】蘇稚對這些客戶已做過相應瞭解,【我刪選掉四個,剩下三個你打算接幾個?】
溫霓計劃自己的時間,【剩下的三個是什麼?】
【對戒、皇冠和手鍊。】
溫霓詢問:【有什麼要求?】
蘇稚推薦,【我首推對戒,對方訴求簡單,要求日常佩戴,重點考慮舒適度和耐用性,且價格給的相當漂亮。】
溫霓信任蘇稚,【皇冠也幫我接了。】
【冇問題,這個皇冠是母親給女兒定製的成年禮物,寓意很好。】
蘇稚聽聞昨晚的事,擔心了一整天,心裡七上八下,【你還好嗎?】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隻是現在被各種事情牽絆著,所以暫時冇有時間思索種種。
可一旦靜下來,秦牧醜陋的嘴臉、肮臟的言語都會衝過來。
這兩年,秦牧各種騷擾她,經常深夜換著號碼發各種曖昧資訊,甚至還發來裸照。
溫霓聲音沉了幾許,【他出不來了。】
秦牧再也冇有機會出來,他的後半生全都要在監獄度過。
蘇稚安撫溫霓,【過幾天我回國,好好陪陪你。】
溫霓笑出聲,聲線恢複平靜,【放心,我不會內耗。】
和蘇稚聊完,溫霓心中舒服很多。
她最該感謝賀聿深,他救她於危險重重中,替她保全了臉麵,清除了不必要的麻煩,否則,昨晚的後果不堪設想。
他真的一應俱全。
吃完晚餐,溫霓回到房間,線上開會檢查成衣。
會議結束,韓溪和她商量釋出會細節。
聊完工作,韓溪黃裡黃氣地探問。
【進展如何?賀總到底有冇有男性問題?】
門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
緊接著,敲門聲襲來。
溫霓放下手機,從凳子上起來,“進。”
賀聿深推開門,頎長的身影踏入臥室,他的眼神很深,像結了薄冰的海麵。
溫霓看不懂裡麵的深奧。
賀聿深字正腔圓,“九點了,該休息了。”
溫霓忙起來總是留意不到時間,“那我先去洗漱。”
“嗯。”
賀聿深站在原地,看著小跑進浴室的小姑娘,真不知道她在怕什麼。
怕和他相處?
還是怕他?
至於跑這麼快嗎?
桌上的手機震動不止。
賀聿深以為是工作資訊。
溪溪:【賀總這麼帥,是個gay我都能接受,我真接受不了他性功能障礙啊。】
【這麼帥的人吃起來得多香。】
【霓寶,你好虧啊。】
【怎麼攤上一個這麼不中用的男人。】
【你體會不了醉生醉死的快感了。】
【等你離婚,帶你找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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