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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踏著節拍從t台儘頭走來,烏黑長髮挽成飽滿圓潤的低髮髻,襯的整張臉愈發精緻小巧。
燈光隨著她的步伐而移動。
雙排扣米白色短款風衣,大翻領利落有型,腰間繫帶勾勒出細瘦腰線。
半透歐根紗大擺半裙隨步履翩躚,似有若無的風掀起裙角,紗質朦朧,輕緩翩翩,颯爽與仙氣剛柔並濟,恰到好處。
腳下的高跟鞋踩著那縷光絲。
似踏月而來。
音樂聲,鼓點聲全是陪襯品。
舞台上的溫霓冇有平日的怯弱、乖巧、遲疑、束縛和壓抑,她步履生風,衣袂翻飛,目光篤定,氣場全開。
溫霓下頜微抬,平視前方,每一步精準卡在黃金步點上。
不是專業模特,卻不亞於在場的任何一個模特,甚至一出場便捕獲大家的視線。
她的自信,她的堅定,她的穩健,透出一種由內而外的魅力,是賀聿深從未在她身上見到的魅力。
他被這樣明媚清豔的溫霓深深吸引。
後來溫霓左耳失聰,被她們構陷汙衊時,賀聿深總在深夜想起今晚舞台上華雲流轉,光芒萬丈的溫霓。
她不該陷入後宅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中,她為了舞台為了設計而生,她該站在她的領域熠熠生輝,而不是為了生存為了活下去而隱忍而不得不做小伏低。
哪怕為了他,他也不準。
愛一個人,怎捨得她忍氣吞聲,怎捨得她受委屈,怎捨得讓她將就。
賀聿深的後半生,常感心疼虧欠。
背景音樂間隙之際。
溫霓心潮翻湧。
她的眼睛掠過最前排各國一線明星,毫無準備地看到站於攝像師旁邊的賀聿深。
燈光升起,再落下。
溫霓轉身之前,賀聿深遞給她一個清淺的笑容。
他的笑淺斂,如同他沉定的氣場。
儘管他居於一眾現場工作人員中,但他強烈的氣場不會被任何人物所掩蓋。
是一眼便能看到的存在。
因為溫霓的視線穿過眾人,一眼聚焦到賀聿深。
他身姿挺括,穩如青山。
他又很帥,帥的醒目亮眼。
音樂漸收,全場掌聲四起,模特們按序退離。
溫霓手執話筒,聲音清澈溫和,“時光織錦,風尚留聲,一衣一裁,皆為匠心。”
賀聿深心下一動,立即按下快門。
下一瞬,溫綿的英文在整個秀場流動。
“timeweavesalegacy,styleleavesitsecho.everycut,everystitch—atestamenttocraftsmanship.”
手機螢幕裡的小姑娘勇敢而明目地看向他的鏡頭,稍稍定格兩秒,她步履輕盈地退場。
賀聿深耳邊響起蘇稚的話。
“霓霓對雨天有應激障礙,小時候雷雨天罰跪一夜,自那時起,每每遇到雨天,她總是控製不住地害怕。”
倫敦的天氣變化無常。
蘇稚認為溫霓不會把這些瑣事告訴賀聿深,“賀總,我今天說得多,並不是給您施加壓力,隻是覺得你們夫妻間多多瞭解彼此,更有利於雙方相處。”
賀聿深的手機跳出一條資訊。
陸林:【賀總,周持慍來秀場了。】
賀聿深眼睫低壓,收起手機,徑直走向後台。
溫霓進入蘇稚私人換衣間。
賀聿深睨著裙襬的眼神晦暗不明,這套衣服唯一不足的點在於裙子,透明歐根紗下,溫霓筆直嬌白的腿若隱若現。
美,的確美。
但賀聿深私心想獨占她的美。
蘇稚看到賀聿深,微微頷首。
十幾位記者攔住蘇稚,“emelia,canyougiveusthreeminutes?”
蘇稚歪頭輕笑,“well.”
emelia?
這個名字很熟悉。
賀聿深眉心折起弧度,無端猜測湧上心頭。
國際知名設計師freya的經紀人也叫emelia,資料顯示,emelia是中國人,已在英國定居十二年。
他記得emelia姓魏,叫魏晴。
家裡那張稿圖上有一枚戒指雛形,溫霓同在設計戒指,隻不過並非對戒。
一張圖並不能果斷證明不是對戒。
換衣間的門自內開啟,溫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在看到賀聿深的瞬息,她的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下。
溫霓平息內心的變化,食指指著出口,用口型告訴蘇稚,先走一步。
蘇稚回了個ok的手勢。
賀聿深仍然定在原地。
溫霓跑向他,停在他麵前,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等很久了吧?”
“還好。”
他的聲音淡冷。
誰惹他了?
絕對不可能是她。
她都冇和他說幾句話。
溫霓見他不動,主動挽住他的手臂,“我們回去嗎?”
賀聿深眸光沉斂,“餓嗎?”
“我吃過啦,稚姐姐給我點的晚餐。”
周圍人聲鼎沸,而他冇說話。
溫霓端詳他的麵色,英俊的輪廓和平日如出一轍,完全窺探不到有用資訊。
上車後。
陸林默默升起擋板。
車廂內鴉雀無聲。
心跳聲在此刻囂張叫囂著。
溫霓很想向陸林打探打探,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搓搓手,詢問:“你餓嗎?”
陸林想搶答,賀總晚上冇吃。
誰知,下一秒,賀總清沉的嗓音落下。
“不餓。”
“哦哦。”
這種無聲持續到家門口。
溫霓忍不住問:“你怎麼了?”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無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溫霓不會再問。賀聿深不肯說,再多問也無濟於事,反而惹人煩。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
賀聿深餘光掃到她的動作,青筋恍然隆起,順著弧度攀爬。
他倏然俯身,單手扣住溫霓的腰身,另隻手解開安全帶,強勢迅猛地將她修長的腿分開,抱坐在他腿上。
溫霓的心臟猶如受驚的小鹿,亂竄。
“你、你要做什麼?”
賀聿深按住她的腰,往下壓,虎口捏住她的下頜。
滿心全是溫霓來過英國。
他問過她兩次。
她全說冇有。
她就是記不住他的話。
今兒,不讓她吃個教訓,日後定還是記不住。
賀聿深俘獲嬌軟的唇,重力一咬。
溫霓痛地皺起眉頭,嚶嚀兩聲,用力推他。
陸林直接把車開進車庫,迅急溜走。
關門聲響起。
溫霓條件反射地睜開眼,整個身體一哆嗦,接觸到賀聿深發沉的眼神。
賀聿深抱著溫霓,急轉身。
他的掌心擒住溫霓的手,讓她的雙手被迫扶著皮質椅背。
溫霓瞳孔驟然急縮,呼吸淩亂,慌張地回頭,“我不要跪著。”
“不要在車裡。”
賀聿深扶著她顫抖的腰身,寸寸下壓。
他的目光沉冷銳利,帶著明顯的不悅,“乖,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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