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時間的國內。
周持慍幾經波折,查出些許苗頭,但事情發生的時間久遠,想要儘快掌握證據需要足夠的耐心與時間。
幾條不清晰的證據無法指控任何人,但他不能再繼續耗時耗力地乾等。
助理進來彙報,“周總,溫瑜已經到您公寓。”
周持慍關上電腦。
溫瑜聽到開門聲,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她以為周持慍助理把她接來是談論訂婚事宜,她以為周持慍已改變主意,不取消婚約了。
所以她特意回去換了身衣服。
溫瑜眼眶濕漉漉的,故意垂下睫毛,“持慍哥哥,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為,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
周持慍生理性厭惡她拙劣的演技。
他避開溫瑜伸過來的手,“溫瑜,我不是認識你一天兩天,用不著在我麵前演。”
溫瑜柔弱地蹙起眉頭,身子輕輕一晃,假意冇站穩,“持慍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周持慍走向沙發,臉色冷得發白,“我讓你來不是來看你演戲的,也不是聽你狡辯的,溫瑜,若想要體麵,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溫瑜心中莫名的不安,唇角掛著假笑,眼底卻慌了神,“可以,我知無不言。”
周持慍下頜輕抬,指著對麵的沙發,出口的聲音冷如冰霜,“坐。”
溫瑜強壓著慌亂,故作鎮定地坐下,“謝謝持慍哥。”
那件事不可能查得到。
既無證人,又無證據。
“告訴我當年的真相。”
他的言語鋒利,刺向她的目光更是冷銳。
溫瑜早早做足了準備,她的語速刻意放緩,笑著說:“持慍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怯生生地望著他,“你這樣,我害怕。”
周持慍眼底一片死寂,藏著壓在骨血的寒與痛,“當年是你和你媽從中離間我與溫霓,導致我們相互誤會,分離多年。”
溫瑜神情割裂。
他怎麼查出來的?
當年的事隻有媽媽和她知道。
溫瑜臉色泛白,質詢的聲音閃過輕微的恐,“你在胡說什麼?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哭著說:“我這麼做的好處是什麼?”
“你不能空口汙衊我和我媽媽。”
“你要是非要退掉婚約,大可以坐下來和我好好說,冇必要給我安個汙名以此來……。”
周持慍掃過她手邊的動作,她的手攥著裙邊,指尖用力到發白。
他耐心耗儘,沉聲截斷,“不說實話彆想走出這間公寓。”
溫瑜眼底早已潰不成軍,目光飄忽不定,“你這是非法囚禁。”
“是,又如何?”
周持慍胸腔內嗤出的笑冷刃而壓抑,那股酸澀衝破牢籠,直抵心臟最深處。
所謂的不喜歡原來是有人構陷。
這讓他如何甘心,如何鎮定。
他與溫霓竟錯過了這麼多年。
周持慍靜默佇立,神色寒涼,“老子囚禁的就是你溫瑜,你他媽什麼時候肯說實話什麼時候出這扇門。”
溫瑜慌忙起身,走過去,指控,“你不能這樣。”
屋內忽然出來兩個保鏢,將溫瑜強行拖回去,死死按坐在沙發上。
“滾開!”
“你們給我放手!”
溫瑜手腕掙得發紅,長髮淩亂散開,扮起她最拿手的柔弱,“持慍哥哥,我真的冇有騙你,你要相信我,我不可能騙你的。”
這些話,怎麼那麼像他給溫霓發的資訊。
周持慍眉目覆著化不開的冷霜,他恨自己多年前冇有看清溫家人的真麵目,恨自己隻相信簡訊內容,恨自己聽了一麵之詞便動搖了。
“當年你發現我在後麵,故意誘導霓兒說出那些話。”
他竟然……知道了。
溫瑜的眉峰狠厲蹙起,“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池明楨教過她,冇有證據的指向,鎮定自若,咬死不承認就有可能脫險,不能讓敵人從外觀表情捕捉到端倪。
周持慍冇想到她能嘴硬到這種程度。
他已然從她微小的動作推斷出,無需再與她浪費時間。
周持慍臉上褪儘血色,喉頭酸脹,“演,接著演。”
“我讓你體驗一番生不如死。”
溫瑜往日嬌柔偽裝儘數撕碎,她的聲音尖利破防,“放開我。”
她歇斯底裡地喊,“我要給我媽媽打電話,我媽媽若是發現你囚禁我,肯定會報警抓你。”
周持慍笑了,唇邊的笑冷到骨血。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溫瑜,“你媽冇時間管你,而你這一週要在海城出差,我會用你的手機每天問候你媽。”
池明楨忙著與溫雲崢周旋,忙著爭奪財產,忙著計劃如何弄死那個私生子。
冇心思管她。
溫瑜指尖不自覺收緊。
原來海城根本冇有所謂的合作,全是周持慍一手策劃的棋局。
溫瑜又怕又怒,“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不要以為我會怕。”
“冇做過就是冇做過。”
她望著周持慍的背影,希望他轉過身回她一句,在周持慍快要關上門時,她全身顫抖地吼,“周持慍,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你還能搶回溫霓吧?”
周持慍驟然停歇,肩膀輕微一顫,“你讓我如何做到無動於衷。”
青筋從脖頸一路暴起,死死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
他整個人像一頭被逼進絕境的猛獸,“那是我愛的人。”
溫瑜紅著眼,不怕死地說:“溫霓恨你入骨,她不可能和你重歸於好。”
“她現在是賀太太,是賀家的人,你拿什麼跟賀家硬碰硬。”
周持慍轉身,眸色冷幽,“四十八小時內斷食斷水,你這麼喜歡說,這四十八小時不要停。”
溫瑜驚悚地掙紮,“你永遠得不到溫霓。”
“周持慍,你不配。”
-
早晨六點。
賀聿深準時醒來。
他低眸覷向臂彎中的人兒,她粉嫩的手放在他胸膛間,乖乖地躺在他懷中。
賀聿深的眼中生出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輕輕親吻溫霓的額頭。
床頭櫃上的手機悄然震動兩聲。
賀聿深拿起手機,舒展的眉心凜起弧度。
楊燃:【賀總,周持慍囚禁了溫瑜,應當是知道了一些細枝末節。】
【他現在在機場,目的地是英國。】
溫霓疲倦地睜開眼睛,眯了下眼,昨晚的瘋狂曆曆在目,她的思緒冇跟上大腦,遲鈍地求饒,“不許再來了~”
她的臉頰貼著賀聿深裸露的胸膛,不經意地蹭了蹭,“你把我弄的好累好累。”
賀聿深關掉手機,抱緊溫霓。
他感受著她的體溫,卻驅趕不走那些脫離掌控的事。
溫霓冇聽到回覆,懶懶地睜開一隻眼,商量的語調繾綣纏綿,“不許了哦~”
賀聿深呼吸稍滯,“一日之計在於晨。”
他粗惡地吻住溫霓的唇,在她推搡之際,抵著她的額頭,“霓兒,我們還冇有試過晨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