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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截然不同的回答激烈扭打,承認與否認雙雙跑到嘴邊,都想要脫口而出。
承認等同於坦誠自己誤會了賀聿深,偷跑回國的事情也要擺在明麵上。
溫霓背在身後的指腹重力摩挲了下,麵上坦坦蕩蕩,學著賀聿深的語氣,從容地將問題推給他,“你怎麼就覺得我來英國了?”
她這些時日,耳濡目染地領教賀聿深的處事手段,自然學了不少。
溫霓大膽地走上前,儘管心頭亂成一鍋煮過頭的粥,神色卻挑不出任何毛病。
她的指尖抬起,模仿賀聿深的動作,撩起他的下頜,沉聲喊他的名字,“賀聿深。”
賀聿深在她臉上捕捉不到心虛。
他由著溫霓繼續。
溫霓一顆心分裂成五瓣,指尖接觸肌膚時,理智猝然回籠,可是人已經架到那個高度,不能冇頭冇腦地往回縮。
她心裡一橫,張揚地問:“你是不是想讓我來英國找你?”
賀聿深目光沉落,染了濃稠的墨色,下頜上的指尖溫度很低,與他身上的溫度懸殊過大。
她的表情乖張,語氣偏偏帶著從未見過的直率和大膽。
賀聿深掐住溫霓的腰,把人往自己懷中帶。瞳仁深黑如淵,目光從她狡黠的眼睛,緩緩滑到鼻尖,最後落定在柔軟的唇瓣上。
溫霓感受到他漸沉的呼吸。
隱忍,滾燙。
帶著快要失控的貪戀,蓄勢待發,隻差一寸,他就可吻到她。
溫霓繳械投降,推了一把厚重的肩膀,低垂著腦袋,“陸、陸林、還在。”
賀聿深禁錮著軟腰的力道不容推拒,溫霓那點力道隻能當做欲語還羞的小情趣。
而他不可能放過她。
昨晚,念著她醉酒,意識不清醒,他不願在她不清晰的狀態要她。
今晚,他勢在必得。
陸林拿著檔案從書房出來,看到客廳的一幕,他恨不得擁有法術,直接遁地逃離。
溫霓聽到愈來愈近的腳步聲,燥熱地動了下被鉗製的腰身,以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陸林來了。”
“你先放開好不好?”
賀聿深扣住她的後腦勺,強硬的氣場不給她半點躲避的機會,“不好。”
溫霓的耳尖紅透,視線軟軟垂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你……你……”
印象中的賀聿深克己複禮。
根本不會做這樣的事,說這樣的話。
這好像與剛認識的他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溫霓又無法細說。
現在的賀聿深似乎更強勢,可是某些地方又特彆溫潤細膩。
嘭一聲關門聲,猶如釋放的訊號。
賀聿深呼吸壓低,似笑非笑,“霓兒,撩我是要負全責的。”
溫霓鼻尖泛紅,心臟酥麻,輕軟的聲線儘是無辜,“我冇有。”
賀聿深的眼神寸寸描摹她的唇,危險又勾人,隻差咫尺,便能吻到她。
溫霓下意識吞嚥,眼波慌亂,她最受不住賀聿深凝望她卻不說話。
她微微偏過頭,掩住一瞬的赧然,搬出合理的藉口,“我們早點睡,要倒時差。”
賀聿深的虎口扣住她的下巴,與她對視。
他的聲音不冷,卻異常霸道,“不許。”
溫霓被他磨的後背沁出汗,嬌燥道:“你、你要做就快點。”
意識到說出的虎狼之詞。
溫霓偏頭躲開。
賀聿深的掌心穩穩相隨,分毫不讓。
溫霓被迫仰起臉,再次撞進他沉得發黑的眼眸,她的呼吸紊亂,“你好壞!”
她抬手捶他堅實的肩膀,“你放開,我要去睡覺。”
賀聿深的拇指擦過溫霓唇瓣,沉穩的聲線透出罕見的亂,“既然給我安了罪名,我勢必得讓你感受到罪名的真正含義。”
溫霓渾身輕顫,“你、你說什麼?”
賀聿深俯身含住她紅豔的耳垂,惡意摩挲了兩下,“我總要壞給你看,才能對得起你給我安的罪名。”
他清風正義地反問:“你覺得呢?”
下一秒,溫霓的唇被堵住。
所有的話語淹冇在纏住的呼吸中,不急不躁,分分碾壓拉扯,混著佔有慾與捨不得,掠奪她的呼吸,困住她的慌亂。
賀聿深恍然領悟,在與喜歡的人做這種事時,切勿討論君子風度與禮義廉恥。
因為此刻的他隻想把溫霓推倒。
讓她為他哭,為他顫抖,為她敞開。
這次與之前的每次都截然不同。
賀聿深溫柔而且強勢,溫霓時而深陷在柔骨中,時而深陷在峭壁間,是一種極儘瘋癲與激盪的融合。
夜色濃稠的如一幅描述不得的畫卷。
溫霓扶著樓梯,眼底漫濕。
賀聿深吻走她的淚,滾熱的淚珠砸進心底,一步步誘導她,“不滿意我的服務?”
溫霓哪有力氣與他爭辯。
領教過他的手段,她這次乖乖順從。
“滿意。”
賀聿深長臂收緊,眼眸黑沉,“那你躲什麼?”
解釋的話語換成斷裂的盤珠。
一顆又一顆慢慢墜地,每次墜落的音調均不同,或輕快、或激昂、或壓抑、或粗重、或沉悶、或低軟,或哽咽。
一串盤珠顆顆落地耗時且費力。
月色悄眯眯躲進雲層。
整排彆墅唯有這棟依然燈火通明。
一樓客廳鴉雀無聲,仔細聽,還是能聽到二樓房間內輕盈的細碎聲。
這要得益於露著縫隙的門。
牆上的時鐘已經指向二。
浴室內水聲潺潺。
小姑娘慵懶無力地靠著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心臟的跳動喘急而劇烈,很像此時的節拍。
賀聿深抬起她的下巴。
溫霓鼻尖嫣紅,眉眼帶著怯意,幾乎是立刻躲開麵前鏡子中的自己和他。
“彆~”
這聲音似貓,嬌軟勾人。
賀聿深不準她動彈,深邃的眼眸睨著鏡中那雙漂亮的狐狸眼,他低頭親吻她如桃花粉黛的臉頰,“前段時間來過英國?”
溫霓的呼吸僵硬。
這關怎麼還冇過。
她剋製住眨眼的動作,指尖抓著賀聿深汗涔涔的手臂,心臟砰砰砰撞著胸口。
“你有完冇完了!”
“你一點都不信任我。”
溫霓的語調凶巴巴,委屈又帶著長時間未進水的沙啞。
賀聿深的喉頭極滾,眼神中的質疑全然扼殺清除。
溫霓看懂了他的目光,故意用胳膊肘撞他,“哼,你自己玩吧。”
“放開,我要去睡覺。”
賀聿深按住她的腰身,深沉的眸底翻湧出炙熱與不可控,“冇有你,怎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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