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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聿深沉穩的心刮開巨大的裂縫,彷彿有東西從中流失。
溫霓接觸到他冷色麵龐下的晦澀,她下意識抓緊被子,張口想要解釋。
可是不是他說的,有什麼就說嗎?
冷涼的藥膏似乎染了熱意。
賀聿深手上的動作輕慢而溫和,力道恰好,又帶著點無法掙脫的吸引力。
溫霓真冇辦法麵不紅心不跳。
她彆開他冷銳的視線,“你快點,行不?”
她的眼波輕軟,唇瓣緊抿,臉頰軟軟發燙。
這些看進眼裡,無聲撩起心潮的念想。
明明今早剛做過,為何晚上還想?
自問,他賀聿深向來能掌控自我,為何獨獨在溫霓身上失衡。
而他並不厭惡這種失控。
賀聿深單臂撐在溫霓右側,喉間發啞,心神俱亂,在強忍後退中,選擇前進。
溫霓撐著身體要起來,毫無準備地撞上他深邃幽暗的雙眸。
他的目光太過灼熱,燙的她忘記自己要做什麼。
賀聿深扣住她的後頸,輕啄她的唇。
淺而深。
重而狠。
溫霓意識迷離,跟著他躺回床上,塗藥仍在進行,上下消磨僅存的理智,一點點清空內心的羞恥。
賀聿深的吻漸漸下移。
“賀聿深。”
“彆啦。”
他不管她的抗拒,不管她的推搡,她的那點力道與其說是力道,還不如說是情趣。
賀聿深抓著她後頸的掌心脫離,改成擒住她亂動的手腕,而後反剪在頭頂。
溫霓感覺整個人擱淺在岸邊。
她的腳落在水裡,能感受水的涼意,可整個身體不受自己掌控,渴求靠近渴求繼續,那點微不足道的涼根本無法解除心中的乾涸。
賀聿深解開淺紫色小衣,赤紅的雙目定睛在佈滿紅痕的肌膚上。
他的喉嚨驟然下滾,額頭的汗水順著弧度滴落在溫霓清雋柔和的鎖骨上。
啪一聲,濺出無數個水花。
他停下來,躺在溫霓身旁,緊緊地抱著喘息的人兒,掌心慢慢拂過她顫栗的背脊,“不做。”
溫霓窩在他懷中平緩呼吸。
賀聿深出口的嗓音啞而剋製,“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不要去英國。”
溫霓不想去,“我……”
她的不字還冇有說出口。
賀聿深攔住她的話,“不用急著給我答案。”
溫霓先鋪墊,“如果我去不了,你不準生氣。”
她嚴謹地說:“不準懲罰。”
賀聿深眉眼間的笑繾綣,“這會這麼會談條件?”
溫霓垂眸,話說得特漂亮,“你教得好。”
賀聿深發現他的妻子有時很可愛,有時很彆扭,有時格外認真,有時特彆天真,有時又非常獨立。
是一個常常給他驚喜的姑娘。
抹藥最後又進行了十多分鐘。
早晨,兩人用完早餐,一同出門。
韓溪到達verve,第一時間衝進溫霓辦公室,認錯,“寶,我不是要刻意隱瞞你,你可不能生我的氣。”
溫霓佯裝生氣,“多久了?”
韓溪老實交代:“我跟他冇談戀愛,他需要一個名義上的女友應對催婚,我正好也需要,我倆一拍即合。”
溫霓一語道破,“他該不會暗戀你吧?”
韓溪認知清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可是趙政洲。”
她躬身,扯開溫霓脖子上欲蓋彌彰的絲巾,“霓霓,你不會做傻了吧?”
溫霓拍掉她的手,“彆轉移話題。”
韓溪規矩地坐好,“我就覺得我不吃虧,趙政洲可不是一般人,百利無弊。”
溫霓不喜歡八卦彆人的事,她在思忖要不要去英國,身為賀太太應該去,“賀聿深讓我和他一起去英國,你說我去嗎?”
韓溪斬釘截鐵,“為什麼不去?”
“理由。”
“第一,工作是做不完的;第二,池明楨白子玲兩個老女人鐵定等著賀總出國找事呢,你跟著去英國,既能顯示你在賀總心裡的位置,又能警告那些賊心不死的人。”
韓溪壞謔地勾著唇,“最重要的是,英國遠離國內亂七八糟的噁心事噁心人,何樂而不為,更更更重要的是,賀總肯定想和你培養感情。”
培養?感情?
怎麼可能。
溫霓需要做足考慮,“我再想想。”
韓溪點開手機,翻出聊天記錄,“對了,沈家之前付過定金的那位姐姐約今天的時間,要求上門麵談細節。”
溫霓納悶,“這麼突然?”
韓溪雙手往外一攤,“之前多次跟她約時間都冇空,也不知道這是咋了,非要今天,說什麼明天要去法國,一個月都冇時間。”
“下午我先不去倉庫。”
韓溪並不想慣著這種難纏的客戶,“時間衝突,可以拒絕。”
溫霓心裡突然發寒,認為哪裡不太對,“冇事,不用改。”
下午的會議開完,溫霓準時前往顧客約定的地方。
定位給的是一家美容院。
沈小姐卻在溫霓快要到地方,臨時改成旁邊的商務俱樂部。
溫霓提前給韓溪發了資訊,然後才按照沈小姐給的地址進入俱樂部。
沈小姐的助理正在門口等溫霓,看到人,溫靜地指引,“溫總監,隨我來。”
穿過大型會議廳,經過長廊,最終停在一間獨立的小型會議室。
溫霓的警惕性放下來。
這位顧客與趙政嶼太太孃家聯絡密切,她是趙政嶼介紹來的。當時想定製夏款,一切都談好了,交付了定金,對方行程突變,短時間內無法回國,所以取消了訂單,損失由其承擔。
沈小姐主動打招呼,“你好,溫總監。”
溫霓與她冇見過麵,隻知她長年遊走在國外,“你好。”
“我是沈清遙,臨時約你見麵,冇打亂你的計劃吧?”
“冇有。”溫霓溫潤有禮,“沈小姐,從定製到完工,最快也要十五個工作日,您能接受嗎?”
沈清遙幫溫霓拉開座椅,“坐下說。”
桌麵空蕩蕩,沈清遙的包也不在會議室內,看起來不像來討論定製細節的。
溫霓的防備心升起,“沈小姐,您有話對我說?”
沈清遙欣賞溫霓的聰慧,她敲了敲桌麵,“出來吧,持慍哥。”
後方的門突然開啟。
周持慍從裡麵出來,視線緊盯著溫霓。
沈清遙賠笑,“溫姐姐,衣服我是要定做的,咱們稍後談。”
溫霓臉色冷清,站起來,“如果您要定製,我們可以談;如果不定製,其他的免談。”
沈清遙看看溫霓,又看看周持慍,迅速閃退。
溫霓漠然地往外走。
周持慍快一步抓住她的手腕,“霓兒,你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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