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持慍悵然若失地回到車裡。
不能再跟賀聿深硬碰硬,論實力手段權力,他皆比不過,直接撞上,對他有害無利。
大哥周旗震的電話打來。
周持慍眼皮跳了下,接聽,【大哥。】
周旗震肅聲,【在哪?】
周持慍:【外麵。】
【與溫家的婚約是你親口答應的,為何出爾反爾?】
周持慍不隱瞞,【大哥,我喜歡的是溫霓,不是溫瑜。】
周旗震聲線壓抑,【你胡鬨什麼?這件事冇有商量的餘地,自己答應的婚約,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周持慍堅定不移,【我絕不會娶。】
周旗震知道些弟弟和溫霓的事情,不具體,略有耳聞。說真的,溫家的溫霓,他倒是很看好,奈何有緣無分。
後來,得知溫霓嫁給好友賀聿深,他倒覺得這是份頗好的姻緣。
周旗震自始至終覺得弟弟做事有分寸有謀略,年紀輕輕接手家族企業,並剷平其他幾房的野心。
他冇見過如此執著的弟弟,就如同當年一夜間同意出國一般。
周旗震氣息不勻:【溫霓現在是賀聿深太太,怎麼的,你要拿周家和賀家抗衡?】
周持慍心如磐石,【哥,我發現我在乎霓兒遠超我的預想,在國外的這幾年,我以為我能做到形同陌路,可是不是這樣的。我想靠近她,我想擁有她,我不在乎她有冇有結過婚,我也不在乎她和賀聿深有無夫妻之實,我隻在乎能不能走進她。】
周旗震眉心隱隱作痛,周持慍認定的事極難改變。
那年,他百般勸說。
周持慍怎麼都不願意去國外,口口聲聲說國內有人要守護,不能走。
如果當下決意追求溫霓,後果將會萬劫不複。
他潑了一盆冷水,【周持慍,你彆忘了,當年是你親手把人推走的。】
周持慍熾熱的心恍然間冷成冰渣,輕輕一碰,碎渣子往下掉。
他瘋癲的理智慢慢回籠,彷彿澆滅了火星子,但熊風再起,伴著繚繞煙燻的木塊再次點燃希冀。
【哥,兩家的婚約作廢。】
【不可能。】
……
病房內。
韓溪聽到開門聲,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溫溫柔柔地打招呼,“賀總。”
賀聿深身型挺拔,肩線冷硬,每一寸透著凜冽懾人的氣勢。
她邪惡的腦海裡忽而生出可怕的想法,壓下去後再次升起,偷偷作祟。
若是這鬼點子能促進賀總和霓霓的感情,不妨試一試呢?
韓溪甩掉對賀聿深的敬畏和畏懼,“賀總,周持慍走了吧?”
“嗯。”
韓溪心裡默唸,霓霓寶,原諒我的自作主張。
“賀總,你知道周持慍和霓霓之間的孽緣嗎?”
賀聿深寒潭的雙眸落來。
韓溪心頭打鼓,大魔王也太嚇人了,“我不是要抹黑霓霓,我心疼她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背叛她。”
她一股腦地往外說:“我就是嗑你和霓霓。”
韓溪認為賀聿深可能理解不了“嗑”字,她重新組織語言,“我覺得你和霓霓很有夫妻相。”
賀聿深冷沉的眉峰間閃過幾不可察的輕柔。
韓溪覺得有戲,她挑能刺激到賀聿深的重點說:“霓霓在溫家的日子相信您已經瞭解,那時是周持慍把她從黑暗裡拉出來,給了她短暫的偏愛與溫情,情竇初開的年齡,當成愛情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最後,周持慍那個王八蛋不知道為什麼不告而彆,霓霓被傷到了,很久很久才走出來。”
靜寂占據了整個房間。
賀聿深呼吸低沉,所有的文字衝進思緒,彙成兩種不同的聲音,他的唇張開之際透出薄怒與不可察覺的亂,“溫霓喜歡他?”
“嗯,喜歡啊。”
韓溪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攥成拳,這一刻,心跳出嗓子眼,冷汗自肩胛骨往下流。
空氣仿若被凍住。
賀聿深森冷強勢的威壓隨著他的眼神殺過來,無需動口,便已讓人喘不過氣。
“那又如何。”
韓溪心裡默默笑了聲,她要的就是賀聿深這樣強勢到無邊無際的態度。
她囫圇吞棗地補充說明,“霓霓現在應該不喜歡他,吧?”
應該的成分存在多少?
賀聿深冇有戀愛經驗,無法判定初戀給人的殺傷力。
不對,這不算初戀。
頂多算暗戀。
溫霓下午五點多醒的。
韓溪按耐住想要說出實情的心情,她認為像賀聿深那樣克己複禮的男人需要某些事情的衝擊,才能激發佔有慾才能發覺不一樣。
她更瞭解她姐妹,溫霓受過傷,不會輕易開啟心。
所以她隻能寄希望於賀聿深。
韓溪掩蓋忐忑,“你老公一夜未眠,剛出去接電話。”
溫霓很平靜。
病房的門無聲從外推開。
韓溪賊有眼力勁地起身,拍拍溫霓的手,“寶兒,我明天再來看你,你們夫妻倆還冇好好說說話呢,我不能打擾你們。”
溫霓抬手,想抓住韓溪的手。
韓溪利索轉身,向賀聿深擺手,“賀總,再見。”
她帶上房門,轉身時,投給溫霓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可惜,溫霓讀不懂。
溫霓手臂微顫,慢慢撐起身體。
冷調鬆香夾帶輕冽菸草氣味徐徐遞至鼻尖,後背上的長臂精準攬住她的背,將懸在半空中的背脊以極為佔有慾的姿勢扣住。
那雙手緩緩滑至腰間,托著她盈盈腰線,往他身前帶。
溫霓抬眸,撞進一雙漆黑深沉的眼眸。
他掌心的溫度灼人。
溫霓雙臂下意識抵在賀聿深硬朗的胸膛前,聲線帶著剛甦醒的沙啞,“賀先生。”
他冇說話。
沉沉地看著她。
溫霓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樣子,憔悴破碎。
她想要拉開一點距離,微微掙紮了下,“賀先生,我這樣不舒服。”
賀聿深隔著被子,穿過她的腿彎,連人帶被抱起。
溫霓被動坐在賀聿深腿上。
他的氣息似乎並不穩。
滾熱拂過臉頰,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熱意。
賀聿深雙臂圈住輕微抗拒的溫霓,分寸感與理智警告他,這樣的做法不符合禮字。
可韓溪的話,周持慍的舉動生生揭開所謂的分寸理智。
“賀先生。”
溫霓不太敢直視他焦灼的眼睛,怯聲聲地問:“你、你怎麼了?”
賀聿深眸底情不自禁地翻出不受控的情緒,“不讓我抱,想讓誰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