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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在那個破舊的行李箱前,從中拿出一遝紙張。
“離婚協議?”
看著那已經有些泛黃的紙張,我突然有些恍惚。
那是在我因為謝意越來越多的晚歸而感到不安時,他送我的禮物。
他在協議裡承諾,無論什麼原因,隻要我想離婚,他都會無條件淨身出戶。
“你一個隻會伸手向謝總要錢的黃臉婆,還敢讓他淨身出戶!?”
刺耳的尖細女聲將我從回憶中拉回。
聽到這話,有人滿含惡意道:
“周悅,謝總這些年跟你才上了幾次床?”
“你這身價,怕是會所裡最頂級的小姐也比不上啊。”
“謝總,你這還開什麼公司啊,直接開個會所,讓周小姐多張兩次腿,你就是江城首富啊!”
眾人鬨笑出聲。
我閉了閉眼,剛想說隻要能離婚,這份協議可以不作數。
卻見謝意淡淡掃了那幾人一眼。
“這是我立下的離婚協議。”
眾人瞬間噤聲,姚瑤的臉色也難看極了。
我愕然地看向謝意。
卻又聽男人不太在意道:“不過是一些不具有法律效應的白紙罷了。”
他轉而看向我瞬間慘白的臉,有些好笑道:
“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見我沉默著冇說話,他看起來愉悅極了。
嗓音是難得的柔和。
“放心,隻要你聽話,我就永遠不會和你離婚。”
話音剛落,不知何時站在我身旁的姚瑤突然摔倒在地。
瞧見碎裂的玉鐲將她的手腕劃傷。
謝意一把將礙事的我推開,卻動作小心地將姚瑤抱起。
厲聲讓人通知家庭醫生。
男人焦急的模樣,讓我再次成為了一個笑話。
我也覺得自己很像個笑話。
就像在我得知謝家每週三都會進行家宴,興沖沖地去到老宅。
卻發現他們喊著姚瑤謝夫人,而我卻被謝家傭人轟出來一樣好笑。
我抬起因撞到桌角而滿臉鮮血的頭。
鮮血與閃光燈讓我模糊了視線。
我難堪地低頭,想要躲避那些鏡頭。
但“哢嚓”聲伴隨著汙言穢語劈頭蓋臉的一起向我砸來。
“憑你也配和瑤姐搶謝總!”
“抬頭啊,讓我們都看看身價最高的小姐是什麼樣的哈哈哈哈!”
“臭婊子,裝什麼!”
我踉蹌著站起,下一秒又被人推搡倒地。
“…放開我!”
有人為了更好的拍照,直接上前撕扯我的上衣。
“滾!滾啊!…彆碰我!”
我的奮力反抗在他們眼中卻成了更好的拍照素材。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之際,謝意正好折返回來。
在看見渾身是血的我時,他的瞳孔有一瞬間的緊縮。
眼前最後的畫麵定格在急切向我奔來的男人身影。
我恍惚中想著,他竟也會對我露出這樣的神情嗎?
再次清醒時,我發現自己渾身血汙地躺在床上。
在看見手拿紗布要給我包紮的謝意時,滿腹的委屈幾乎要脫口而出。
卻又在看清男人冰冷的神色時,瞬間清醒。
微微偏過頭,躲過了他為我擦拭傷口的手。
男人動作停滯了一瞬,轉而又很快收回手,嗤笑著:
“周悅,你就這麼缺男人?”
“都頭破血流了還不忘勾男人?”
“…什麼?”
見我愣神,謝意嫌惡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不是你刻意勾引,他們那些富少爺怎麼會撕扯你這種女人的衣服?”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冇想到他竟是這樣想我的。
七年的感情啊,我在他心裡竟是這樣不堪嗎?
那將這段感情看的重若珍寶的我又算什麼呢。
淚水不禁大顆大顆地向外湧出,怎麼也止不住。
像是要將這些年受到的委屈都一股腦地宣泄出去。
見到我這副狼狽模樣,謝意心底的怒火不可抑製地平息了一瞬。
他僵了片刻,才妥協般開口:
“算了,隻要你好好的,這次我就原”
我卻已經不想再和他糾纏,直接打斷道:
“…是啊,跟我這種女人結婚,想必也很是汙了謝總的眼。”
“所以,為了給真正的謝夫人騰位置,我們離婚。”
聞言,謝意不禁皺緊了眉,語氣也再次強硬起來。
“我都冇跟你計較,你又在鬨什麼!”
“等回頭我將他們請來,你好好的跟他們道個歉,這件事就算解決了。”
他滿臉怒氣地起身,卻在觸及到我渾身的血汙時,剋製了些許。
語氣有些僵硬道:“等確認阿瑤那冇事了,我會讓醫生過來給你看一下。”
“以後離婚的事不許再提!”
不等我說些什麼,他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男人隱怒的神色在看見來電顯示是姚瑤後,瞬間變得柔和許多。
“謝總,我好疼啊~”
看著男人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我擦乾眼淚疲憊的撥出一口氣。
下一秒,昨晚剛響起過一次的特殊訊息提示音再次響起。
我僵硬地取出手機,卻在看清內容時,渾身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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