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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比我想象的順利。
我換了手機號,拉黑了與厲氏相關的人,在城市另一端的科技園找了新工作。
生活回到了應有的軌道,除了溫庭。
自從那晚搭了他的車後,我們之間的聯絡莫名其妙的多起來。
有時是他發來關於神經毒理學的論文,有時是我向他請教醫學統計上的資料模型。
他總是恰到好處的出現,不過分熱情,也不顯得冷淡。
週末的下午,我們在咖啡館覈對資料。
“所以,這種類資訊素長期過量吸入,會導致腦部神經損傷?”
我指著電腦螢幕上的曲線問。
“冇錯。”溫庭推了推眼鏡,
“它會破壞大腦的獎勵機製,讓人產生依賴性。”
“一旦停下,戒斷反應會狠劇烈,甚至會有自殘傾向。”
他合上電腦,目光溫和的看著我。
“阮清,你當時把那份報告甩在他臉上,膽子真不小。就不怕他當場發瘋?”
“他發不發瘋,與我無關。”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隻做對我有利的選擇。”
溫庭低低的笑了一聲。
“你總是這麼清醒。不過,有些人不願意讓你清醒的離開。”
他話音剛落,咖啡館的玻璃門被粗暴的推開。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闖了進來,轟走了周圍的客人。
最後走進來的是厲北淵。
他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原本得體的西裝此刻鬆垮的掛在身上。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佈滿紅血絲,處於崩潰邊緣。
“阮清,你讓我好找。”他的聲音沙啞。
我冇有動,冷冷的看著他。
“厲總這排場,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非法拘禁呢。”
厲北淵大步走到我們桌前,目光在溫庭身上掃過,帶著敵意。
“滾開。”他對溫庭低吼。
溫庭冇有生氣,他慢條斯理的端起麵前的紅茶喝了一口。
“厲先生,這裡是公共場合。”
“另外,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糟,我建議你儘快就醫。”
“我讓你滾!”厲北淵猛的掀翻了溫庭麵前的杯子。
我猛的站起身。
“厲北淵,你發什麼瘋!”
厲北淵轉過頭,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我發瘋?對,我是瘋了!阮清,你知不知道這半個月我是怎麼過的?”
他痛苦的閉上眼,身體微微顫抖。
“我時刻飽受頭痛折磨,瘋狂想你!”
“那個女人的香氣現在隻會讓我噁心!”
“隻有你……隻有你才能讓我冷靜下來。”
他猛的睜開眼,眼神中充滿偏執。
“跟我回去!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厲氏的股份,厲太太的位置,我都給你!”
“抱歉,我不收破爛。”我冷冷的撥開他的手。
厲北淵愣住了,不敢相信我會拒絕的這麼乾脆。
“你以為你還能逃得掉嗎?”他冷笑起來,打了個響指。
門外的保鏢圍了上來。
“今天就算綁,我也要把你綁回去。”
“厲先生,強行限製他人人身自由是違法的。”溫庭站起身,擋在了我麵前。
他比厲北淵高出半個頭,雖然體型不如厲北淵魁梧,
但那種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氣場硬生生壓了厲北淵一頭。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的事?”厲北淵眯起眼睛。
“我是她的醫生,也是她的朋友。”溫庭拿出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錄影,
“如果你敢動她一下,這段視訊會發到網上。”
“厲氏集團的股價,經得起你這麼折騰嗎?”
厲北淵死死盯著溫庭,胸口劇烈起伏。
“好,很好。”他咬牙切齒的指著我,
“阮清,我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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