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人會救你兄長。”老夫人聲音發顫,卻字字篤定。
“太好了!”陸靈韻慌忙抹掉眼淚,起身就要往外跑,“我這就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嫂子去!”
“回來!”老夫人厲聲喝住她,“冇你的事。”
“可是嫂子她——”
“你嫂子那邊,我自會去說。你立刻回自己院裡歇著,不準亂走,更不準多嘴。”
“……哦。”陸靈韻雖滿心疑惑,卻也不敢違逆,隻得委屈地應聲退下。
老夫人目光一沉,朝身旁招了招手。
一個心腹婆子連忙上前,躬身俯耳。
一番極低的耳語過後,婆子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驚聲低呼:“老夫人,這、這……您當真要如此做?”
“廢話。”老夫人眼底寒光凜冽,聲音幽冷,“如今陸家已是窮途末路,這是救我兒唯一的良機。不這麼做,咱們還能有什麼活路?”
婆子嘴唇哆嗦,還想再勸。
老夫人已是斷然揮手,聲音蒼老狠決:“照我說的去辦。為我兒出力,是她的本份!”
沈荇嫵把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講給了流鶯和綠鳶聽。
兩人聽了,二話不說便表態支援。
“夫人,明日我們陪您一起去跪!”流鶯語氣堅定,“若能得皇恩讓那陸行藻寫一封和離書那就太也好了!”
綠鳶眼底也閃過一絲光亮:“夫人的嫁妝雖這幾年被陸府花銷了不少,但終究還剩些。咱們以後自己過日子,也不會太差。”
“冇錯。好死不如賴活著,那老爺那等薄情之人,賠上性命,當真不值。”
“夫人,該用晚飯了。”夥房的婆子提來食盒。
“放著吧。”沈荇嫵淡淡道。
兩個婆子上前擺好飯菜,便躬身退下。
“你們也下去吃飯吧。”沈荇嫵吩咐。
“是,夫人。”流鶯與綠鳶應聲,轉身去了偏房,和院裡的丫鬟婆子一同用飯。
沈荇嫵吃飯時素來不喜旁人伺候,這麼多年,早已成了習慣。
她伸出纖纖玉指,盛了一碗湯。
本是冇甚胃口,隻緩緩攪著湯勺,喝了小半碗,便覺眼皮發沉,周身漫上一股詭異的倦意。
湯還未飲儘,**“哐當”**一聲,湯勺從指尖滑落,砸在地上。
沈荇嫵身子一傾,重重趴在了桌上,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不多時,壽安堂的兩個婆子帶著幾個壯碩家丁,算著時辰,匆匆踏進了院子。
幾人徑直進屋,一眼便看見沈荇嫵趴在桌上,意料之中。
那婆子眼中雖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狠了狠心,朝幾個漢子揮手:“動手,把夫人帶走!”
“你們要帶夫人去哪?!”
流鶯和綠鳶聽到動靜,飯都冇顧上放下,一路狂奔衝了進來。
“老夫人有令,傳夫人去壽安堂侍疾。”
“胡說!我怎會突然暈倒?你們快把夫人放下!”
流鶯和綠鳶紅著眼撲上來,拚命推搡那些壯碩家丁。
“礙事的東西,給我拿下!”領頭婆子冷喝一聲。
立刻又有兩個家丁上前,手刀一劈,精準落在二人頸後。
兩聲悶哼,流鶯和綠鳶連反抗都來不及,便軟軟暈了過去。
“動作快!馬車在後門候著,趕緊把夫人帶過去!”
“是!”家丁不敢耽擱,架起昏死過去的沈荇嫵,悄無聲息往後門疾行而去。
沈荇嫵再次醒來時,隻覺頭暈腦脹,慵懶地翻了個身,一頭烏黑長髮垂落腰後。她下意識扯了扯身上錦被,打算闔眼再睡。
“倒是個心大的。”一聲冷幽幽的嗓音,自暗處漫來。
沈荇嫵腦子一懵,下一秒才驟然驚覺不對,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這不是她的臥房,更不是她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