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沈氏!銀子!你還冇給銀子呢!”陸老夫人見狀,急忙上前兩步,伸手就要攔人,滿心惦記著方纔說好的銀兩。
沈荇嫵眉梢微挑,給身側的流鶯使了個眼色,心底暗自嗤笑,真是冇見過這般臉皮厚的,耗了她四年青春、貼了無數嫁妝,臨了還要搜刮最後一點銀子。
流鶯會意,當即從懷中掏出一袋分量不重的碎銀子,隨手扔給一旁的陸家下人,神色滿是不屑。
“就這麼點?”陸老夫人看著那錢袋子,臉色驟變,指著沈荇嫵氣得渾身發抖,“沈氏,你竟敢哄騙我!這點銀子夠做什麼!”
“老夫人,汙衊人也是要蹲大牢的。”沈荇嫵神色淡然,半步不退,“我何時哄騙你了?我說過給你陸家銀子,如今銀子也給了,何來哄騙一說?”
“你、你這個刁婦!”陸老夫人被堵得啞口無言,好不容易用藥養好的身子,氣得連連後退兩步,頭一昏,連日來攢下的精神瞬間萎靡下去,扶著柺杖險些栽倒。
沈懷淵見狀,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伸出手臂做出攙扶的姿態,眉眼溫順又恭敬:“姑奶奶,請。”
沈荇嫵也不客氣,抬手穩穩搭在他的臂膀上,身姿挺直,氣度從容,竟如同出宮巡視的貴嬪娘娘一般,大模大樣地在眾人簇擁下,踏出了這困住她四年的陸府。
一路行至馬車旁,沈懷淵細心扶著她登車,待坐穩後,自己才輕身躍上車中。
沈荇嫵倚著車廂,抬眸看向對麵端坐的少年,隻見他全程都眉眼彎彎,一臉憨態地望著自己,滿心都是歡喜。
她忍不住挑了挑眉,開口打趣道:“我說,你這般急匆匆跑來接我,又帶著這麼多人馬,該不會是騙子,想拐賣我吧?”
沈懷淵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連忙坐直身子,一臉急切又委屈地擺手,憨態可掬:“姑奶奶,您這說的是什麼話!侄兒怎會做那般混賬事!您看侄兒這般老實,哪裡像騙子啊……”
沈荇嫵噗嗤一笑,開口道:“行了,逗你的。今日多謝你,我才能順利和離,該給你的好處我絕不會少。我在京中有座宅子,你把我送過去吧。”
“不行。”沈懷淵當即開口反對。
沈荇嫵麵露疑惑:“為何啊?雖說你是我侄孫兒,可我家中父母早已不在,與你也未曾走動,我這般貿然跟你回去,總歸是不合適的。”
“姑奶奶這話是怎的說的?俗話說打斷骨頭連著筋,咱們是血親,便是平日裡冇有往來,那也是實實在在的一家人。
我是您的孃家人,如今姑奶奶遇上了難處,我自當護著您,要不然當真枉為沈家人了。”
沈懷淵連忙解釋,又接著道,“您是不知,叔曾祖父在世時,對我們這一房多有幫扶,隻是您那時年紀還小,可能並不知情。可我是知道的,鄉裡的族親,每年都收到將軍府的錢糧關照。”
沈荇嫵聞言,依舊搖了搖頭:“我還是覺得不甚合適。”
“姑奶奶是怕我貪圖您的嫁妝嗎?”沈懷淵急聲說道,還抬手起誓,“我發誓,我沈懷淵絕不貪您一分一厘!您隨我回去,我孝敬您,把您當親姑奶奶奉養,我說到做到!”
“這倒不必,我的銀錢足夠養得起自己。”沈荇嫵連忙擺手。
“您一個女子獨居,若是露了富,定會遭歹人惦記。再說,您看看那陸家,哪個是好相與、好糾纏的?若是冇有孫兒在一旁鎮著,姑奶奶哪有安生日子可過?”沈懷淵耐心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