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死死攥緊錦被,美人兒渾身繃得像拉滿的弓,滾燙的羞意從骨髓裡往外冒。
耳畔男人低沉喑啞的嗓音帶著醉人的蠱惑,濕熱的氣息掃過頸窩,惹得她渾身發顫:“小娘子,這般可爽快?”
她死死咬住唇瓣,芙蓉般的小臉紅得滴血,連呼吸都帶著顫,半個字都吐不出來,隻有心底翻湧著難以言說的燥熱。
“娘子不答,郎君可不給了……”
男人佯裝抽身,那瞬間的空乏讓她瞬間慌了神,顧不得羞恥,軟著嗓子急聲輕喚:“莫走……”
極致的震顫猛地席捲全身,沈荇嫵驚喘一聲,驟然睜開眼,渾身冷汗浸濕了裡衣,青絲淩亂黏在頸側,胸口劇烈起伏。
帳內清冷死寂,隻有燭火明明滅滅,哪有半個人影?
竟是一場風流夢境!
沈荇嫵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膛,又羞又惱地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真是瘋了!
“夫人,您醒了?昨夜又冇睡好嗎?”丫鬟流鶯端著水進來,一眼就瞧見她眼底濃重的青淤,滿是心疼。
沈荇嫵垂眸看著自己纖潤的指尖,眼底滿是倦怠,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地笑。
“好在,夫人您總算快熬出頭了!老爺外放多年,如今終是要回京了。若非府裡老夫人身子不好,留您在京侍奉,您跟著去任上,也不必獨自受這些清苦煎熬。”
是啊。她成婚第二日,夫君便被陛下急調去了地方。
父兄早已為國戰死,偌大孃家隻剩她孤身一人,本該蒙受皇恩體恤,陛下都連她夫君也苛待,當真算不得什麼明君。
這些話,沈荇嫵也隻敢藏在心底暗自憤懣。
“替我梳妝吧。”沈荇嫵身著緋紫襦裙,外搭月色軟紗衫,靜靜坐在妝台前。
膚勝凝脂,光欺寒雪;眉橫遠山,目湛秋水。身姿豐妍有致,將一身衣裙襯得格外動人。
綠鳶歎道:“夫人這般容貌身段,在這深宅裡空耗多年,實在可惜。如今好了,往後便是苦儘甘來了。”
“嗯。”沈荇嫵慵懶的應了一聲,似還帶著幾分那夢中繾綣餘韻。。
“也不知老爺哪天到京,想來也就這兩日了。”
沈荇嫵輕笑著打趣:“我都不急,你倒先急上了?”
綠鳶俏臉透紅,連忙解釋:“奴婢……奴婢是替夫人著急嘛。”
“夫人!夫人!老爺快到府門口了!”流鶯一臉喜色,腳步飛快進了屋。
“什麼?今日便到了?”沈荇嫵騰地從矮凳上站起身,指尖慌亂撫過鬢邊髮絲,急聲問綠鳶,“綠鳶,你快瞧瞧,我這妝容可還妥當?”
“夫人放心,妝容好得很,半點差錯都冇有!”
“那快走,咱們快去前院接老爺!”沈荇嫵邁步欲走,忽又想起一事,抬頭叮囑,“老夫人那邊,可派人通知了?”
流鶯連忙應聲:“通知了,老夫人離前院近。夫人,咱們快些過去吧,晚了怕是又要被老夫人挑理了。”
“好好好,這就走。”
主仆三人行色匆匆,出了內院直奔前院,一路趕到府門口。
府中仆人早已在管家的安排下,整齊列隊在門口,等候迎接歸家的主子。
“來了!來了!”
不知是誰低聲喊了一句,眾人抬眼望去,隻見幾輛馬車緩緩朝著陸府駛來。
陸行藻似是歸心似箭,不等馬車停穩,便一把掀開車簾,率先邁步下了馬車。
“老爺,你等等人家嘛。”一聲嬌滴滴的嗓音從馬車裡傳出,瞬間打散了沈荇嫵臉上壓不住的欣喜笑意。
緊接著,一隻蔥白玉嫩的手從車簾縫隙中伸了出來,陸行藻壓住急切回身,伸手將人輕輕扶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