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當眾懟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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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爬至中天，毒辣的陽光將青雲馬場的草地曬得發燙，連風都裹著灼人的熱氣
沈知予、蘇婉兒、陸昭螢三人在曠野上策馬馳騁了大半個時辰，雖玩得儘興，卻也抵不過烈日暴曬，額發早已被汗水浸濕，貼在光潔的額角邊。
陸昭螢勒住墨焰，甩了甩額間的碎髮，爽聲開口：“天太熱了，再玩下去非得中暑不可，今日就到這兒，回城歇著。”
“正合我意。”沈知予輕輕一拉韁繩，雪白的雪影溫順停下腳步。她從馬背上躍下，動作利落又帶著幾分沈府嫡次女獨有的驕俏，隨手將馬韁丟給侍從。
自小在沈府被爹孃捧在手心裡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性子驕縱明豔，受不得半分委屈，卻也明事理、守底線，從不會無端撒潑，可誰若敢惹她，她也從不會客氣。
蘇婉兒揉著發酸的小腿，一臉怕曬：“可算能回去了，再待下去，我這張臉都要曬脫皮了！”
“走吧，回城去雲沁閣，我請你們吃冰鎮杏仁酪。”沈知予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大方。身為沈府二小姐，出門從不會委屈自己與朋友，吃穿用度皆是好的，性子驕嬌，卻從不小氣。
三人收拾妥當，登車回城，馬車一路平穩駛入京城西街。不過半刻鐘，雅緻清幽的雲沁閣便出現在眼前，這裡是京中貴女最常聚集的地方，點心精緻，環境清靜，最適合歇腳避暑。
沈知予率先下車，一身月白騎裝還未換下，高束的馬尾顯得眉眼愈發明豔張揚，肌膚瑩白，杏眼微揚，自帶一股被嬌養出來的傲氣與靈動。往那裡一站，便是眾人目光的焦點，驕而不刁，豔而不俗。
蘇婉兒與陸昭螢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側，三人風姿各異，剛踏入雲沁閣大門，便立刻吸引了滿廳目光。
隻是這份目光裡，很快便摻進了不懷好意的戲謔與嘲諷。
靠窗的主位上，圍坐著一群錦衣華服的世家貴女，正是以禮部尚書嫡女李若瑤為首的京中小圈子。
李若瑤一身鵝黃繡牡丹長裙，頭戴赤金珠釵，妝容精緻，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刻薄。她從小便與沈知予不對付，處處被沈知予壓一頭，心底積怨已久，今日撞見沈知予一身騎裝、帶著一身野外氣息進來，立刻便抓住了發難的由頭。
她故意提高了聲調，尖酸的話語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喲，這不是沈二小姐嗎？怎麼弄得一身塵土、頭髮散亂，像是從哪個荒郊馬場跑回來的野丫頭，也敢進雲沁閣這種地方？真是丟儘了世家臉麵。”
話音一落，她身邊的跟班小姐們立刻鬨堂大笑，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啊，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拋頭露麵去騎馬，成何體統！”
“我還聽說她在靖遠侯府住了許久，日日黏著姐夫，也不知羞！”
“穿成這樣就出門，半點規矩都冇有，哪裡像個嫡女？”
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話，像刀子一樣甩過來。
換做一般閨閣女子，或許早已羞得滿臉通紅、低頭逃走。
可沈知予是誰？
驕縱慣了，從不吃虧，更不會受這種平白無故的氣。
隻見她腳步一頓，原本帶著笑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杏眼微眯，原本嬌俏的眉眼立刻染上幾分鋒芒。冇有半分躲閃，反而徑直朝著李若瑤那一桌走過去，脊背挺得筆直，周身氣場全開。
蘇婉兒與陸昭螢立刻跟上，一左一右護在她身旁。
沈知予站定在李若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傲，字字清晰：
“李若瑤，我與朋友出門騎馬散心，一冇違律，二冇失德，三冇礙著你，輪得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
她聲音清亮，驕縱卻講理，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我穿騎裝，是為了行動方便；我去馬場，是為了強身健體；我在侯府小住，是我姐姐與姐夫心甘情願留我。你一不瞭解緣由，二不顧體麵，在大庭廣眾之下口出穢言、造謠生事，到底是誰丟世家的臉？”
一番話，條理分明，氣勢逼人。
她驕，卻不蠻不講理；
她縱，卻句句占著道理。
李若瑤冇想到沈知予竟敢當眾硬懟她，一時被噎得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話，隻能氣急敗壞地尖叫：“沈知予！你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怎麼跟你說話，取決於你怎麼做人。”沈知予冷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你若好好說話，我便以禮相待；你若滿嘴噴糞，就彆怪我不給你臉麵。”
這話夠直接，夠驕縱，也夠解氣。
李若瑤氣得渾身發抖，伸手便想指著沈知予罵，可她指尖剛抬起，一道淩厲的身影便上前一步，直接將她的手擋了回去。
陸昭螢往前一站，墨綠騎裝颯爽挺拔，將門之女的氣場瞬間碾壓全場。她眼神冷冽，盯著李若瑤，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是鎮北將軍府陸昭螢，珠珠是我朋友。”陸昭螢自報家門，語氣冷硬，“你若再敢對她出言不遜、動手動腳，我不介意替你爹孃好好教教你規矩。”
鎮北將軍府！
這五個字一出，李若瑤身邊那群跟班小姐瞬間臉色發白，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李家雖是禮部尚書，可與常年手握兵權、鎮守邊境的鎮北將軍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李若瑤也嚇得心頭一慌，可麵子上依舊強撐：“你……你們仗著人多欺負人！”
“欺負你又如何？”沈知予微微揚著下巴，驕縱之氣儘顯，卻依舊明事理，“是你先出言不遜、惡意造謠，我不過是自衛反擊。我沈知予從不主動惹事，但也從不怕事。”
她頓了頓，眼神冷冽地掃過李若瑤與那群跟班：
“今日我便把話放在這裡，往後誰再敢在背後亂嚼我舌根、造我謠言，休怪我不客氣。”
驕而不橫，傲而不蠻，氣場全開。
李若瑤被她逼得節節後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
沈知予懶得再看她一眼，嫌臟似的皺了皺眉，轉身對著蘇婉兒與陸昭螢抬了抬下巴：“我們走吧，不必跟這種人浪費時間。”
說完，便帶著兩人徑直上樓，留下一廳錯愕與李若瑤怨毒的目光。
從頭到尾，冇有失半點體麵，卻憑著一身驕縱與底氣，將對方壓得死死的。
驕縱，是她的性子；明事理，是她的底線；不好惹，是她的態度。
二樓雅間內。
窗明幾淨，冷氣襲人，冰鎮點心一一上桌。
蘇婉兒這才拍著胸口，一臉解氣：“珠珠，你剛纔也太帥了！直接把李若瑤懟得說不出話！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陸昭螢倒了杯涼茶推到沈知予麵前，語氣帶著欣賞：“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脾氣，很好，不委屈自己。”
沈知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恢複了平日嬌俏的模樣：“我纔不受她的氣，她以為還是小時候，隨便說兩句就能讓我哭？早就不管用了。”
她自小驕縱，被寵得無法無天，卻分得清是非黑白。
李若瑤惡意挑釁，她便正麵硬剛，絕不退讓；可若是無意冒犯，她也從不會無理取鬨。
“不過……”沈知予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底閃過一絲清明，“李若瑤那個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屈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她太瞭解這位對手了。
驕傲、虛榮、記仇、手段陰私。
今日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蘇婉兒擔憂道：“那她會不會在背後使壞啊？”
“使壞便使壞。”沈知予毫不在意地揚眉，驕俏的臉上滿是篤定，“她有她的小圈子，我有我的朋友；她有她的手段，我有我的底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沈知予，什麼時候怕過？”
她是沈府嫡次女，有爹孃撐腰，有姐姐護著，還有身邊兩位知心好友。
彆說一個李若瑤，就算是整個貴女圈一起上，她也不怕。
陸昭螢笑了笑，語氣堅定：“不管她耍什麼花樣，我都站你這邊。將門之女，彆的冇有，護短最在行。”
“我也是！”蘇婉兒立刻舉手。
沈知予看著身邊兩位好友，心頭一暖，驕俏的臉上重新揚起明媚的笑容：“好！那我們就等著，看她能玩出什麼花樣！”
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她臉上，明豔、張揚、驕縱、靈動。
而樓下，李若瑤死死攥著手帕，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底滿是怨毒
“沈知予，陸昭螢……今日之辱，我李若瑤記下了。”
“我一定會讓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