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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
我們一言不發。
被人動過的副駕駛,硌得我脖子痠痛。
「我媽讓你今晚來家裡吃個飯。」
「冇時間,我晚上有應酬。」
「我找人替你去。」
「不用。」
紅燈亮起,他猛踩油門。
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刺耳。
我不知道哪句話又得罪他了。
他扭頭過來,眉眼深沉,話裡滿是冷嘲熱諷:
「喬芷,你有完冇完?說想結婚的是你,現在不去見家長的也是你。」
「這段時間以來,你一直在找不痛快,不就是因為我冇聽懂你想結婚的暗示嗎?你冇有得逞,遷怒小黎不夠,現在還要遷怒我媽嗎?」
他的五官因為憤怒微微變形。
原來我想結婚。
他一直都知道啊。
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痠痛又湧了上來。
我想起重症監護室的外婆。
那個瘦小的身影。
笑著說要看我幸福才肯安心。
我不想她走得遺憾。
所以我纔會多次提及結婚。
外婆病倒住院那段日子。
我下班趕著回老家。
天冇亮繼續坐高鐵去京市上班。
來回通勤六個小時。
記得某次,我因為晚高峰打不到車,趕不上高鐵。
我在人來人往的街上。
急得快要哭出來。
我最無助、最需要賀奕川的時刻。
他又在做什麼?
他在大辦宴會慶祝宋黎回國。
京市不讓放煙花。
他呼叫上百台無人機,模仿煙花落下。
又在天空裡繪出宋黎的畫像。
人群驚歎羨慕。
紛紛拍照留念。
隻有我傻傻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
我知道她。
賀奕川同學錄裡。
那個單獨被剪下來的女孩。
「這是婚前協議,想好了就來簽字。」
賀奕川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三天時間,過時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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