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成精了
“乾嘛啊？”林蓁朝他眨了眨眼。
周牧則搖搖頭，輕聲說了句“冇事”。林蓁即刻將他推至隊尾，自己一溜煙跑到飯桌旁坐下休息，解鎖了手機就開始刷朋友圈打發時間。
她逐條看逐條點讚，才瀏覽到一半，周牧則便端著托盤在她對麵坐下。她下意識抬頭，目光落至眼前兩大碗齋麵時，剛要啟開的唇縫倏一下又立馬合攏。
“你吃得完麼？”
周牧則淡聲開口。
見林蓁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便默不作聲拿起筷子，把其中一碗的麪條分撥到另一碗裡，隨後又把量少的那份，連同豆漿一起遞至她麵前。
“謝謝。”林蓁有些難為情地道了謝。
兩人麵對麵坐著吃麪，林蓁碗裡分量少，進食速度又快，不一會兒就把麵炫得一乾二淨。周牧則仍在細嚼慢嚥自己碗裡的“麵山”，眉目低斂神情素淡，好像從入寺開始便籠著一層陰翳，讓她愈發心生打探。
“剛剛拜佛的時候，你許了什麼願望啊？”
林蓁雙手托腮撐著桌麵，腳不安分地在桌下踢蹭對麵，試圖強行撬開他的話匣子：
“你一個搞物理競賽的，居然這麼相信玄學？”
她的搗亂顯然起到作用，周牧則默然停筷，抬頭看她。空氣短暫凝滯兩秒後，他終於開口：
“你許了什麼願望？”
“我嘛……”
林蓁思考時習慣性會仰頭，周牧則看著她從藍色圍巾裡漏出小巧下巴，透潤杏眸凝向某處遠點，靜滯片刻後，又滑落到他臉上，劉海下的笑眼爍著星點碎光：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也要把你的願望告訴我。”
他點了點頭。
林蓁端起已經放涼的豆漿，喝下兩口，纔對他道：
“我冇有給自己許願，因為我冇什麼想要的。我隻幫曉媛姐姐許了願……”
“曉媛姐姐？”
林蓁“嗯”了一聲，微笑著向他解釋：“是以前鄰居家的姐姐，我們感情很好，我這次來京州也是為了看望她……她馬上要生孩子了，我求菩薩保佑她順利生產，彆遭太多罪。”
周牧則再次點頭。
“我說完咯。”
林蓁端起豆漿，又喝了兩口，細心提醒道：“該輪到你了。”
周牧則卻並未即刻啟唇。
他默然看著她，什麼話都不說，漆幽墨瞳盯得她心裡不住發毛。林蓁正想說些什麼緩和氣氛，輕飄話語卻倏地傳進了她耳朵——
“不想告訴你。”
“……”
這小子什麼時候把她耍無賴那套給學去了？
林蓁心裡氣得要死，麵上卻裝得若無其事，抬手撩了撩頭髮以示無關痛癢，口吻故作輕率：
“你愛說不說，反正我也冇有很想知道。”
話是這麼說，可故意鼓起腮幫子的臉上卻寫滿了“不開心”這三個字。周牧則唇邊浮起一絲笑，女人很快有所察覺，冇好氣地瞪來一眼：
“你笑什麼？”
他垂眼不答，用筷子把湯碗裡的最後幾根麪條攏到一起，將其全部食用完畢，才重新抬眼，看著對麵那張薄怒未消的溫婉臉龐，慢慢講出一句：
“河豚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