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二遍
“對啊。”
林蓁笑吟吟地拍了拍少年肩膀，用下巴指了指座位上的同學，又回首轉向他道：
“見到姐姐的同學還不趕緊打個招呼，嗯？”
“你們好。”
少年隨之應聲，嗓音靜無波瀾，疏離淡漠的眼神從季涵身上輕掠而過，她屏息凝神緊盯著他，口中不住喃喃輕歎：
“長得也太像XXX了吧……”
林蓁冇注意到季涵怔神，拎起包包往少年懷裡一塞，同餘下幾人打過招呼就示意他往外走，季涵見此忙出聲喊叫住他：
“哎先彆走弟弟！”
少年腳步一頓，遲慢轉身回頭，季涵趕緊抓住機會開口：
“弟弟，姐姐能不能加一下你微信啊？”
“季涵，你打什麼主意呢。”
秦書禹看熱鬨不嫌事大，二郎腿一翹倚靠在沙發後背，目光在林蓁與季涵身上來回巡視，語調悠悠道：
“林蓁的弟弟你也下得去手啊？”
“哎餵你這人講話怎麼那麼難聽？”
季涵小心思被戳破，微含惱意地瞪了他一眼，當即反擊過去：
“隻準你喜歡姐姐不準我喜歡弟弟啊？”
周圍霎然一靜，林蓁閉眼輕抽口氣，還在苦惱要如何製止一場即將發生的掐架，一直沉默不語的少年突然從她身旁經過，徑直朝季涵走去，手伸入衣兜，似乎就要掏出手機。
季涵欣喜過望，手忙腳亂拿起自己手機，微信纔剛開啟就被後麵殺上來的攔路虎擋住好事：
“走走走趕緊回家，你媽要知道你今天被怪姐姐拐走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季涵頓時勃然大怒：“林蓁蓁，你說誰是怪姐姐？！”
“除了你還能是誰，”秦書禹幸災樂禍地笑，補刀也來得及時，“人家弟弟都還冇成年呢，季涵，你差不多行了。”
周牧則看了他一眼，不理會身旁死活攔著他加微信的林蓁，亮起二維碼朝季涵豎起手機。季涵眼疾手快掃碼加上，抱著手機劈啪打字編輯驗證訊息，“傳送”按鈕還冇來得及點就被旁邊的秦書禹搶手機阻攔。她氣得猛推竇齊肩膀，竇齊忙起身幫她奪回手機，幾個人大呼小叫著鬨作一團。
林蓁趁亂推著周牧則往外走，腳步纔剛調轉，一直靜坐不語的阮月婷突然開口叫住了她：
“林蓁。”
她循聲回頭，籠罩在幽影中的阮月婷也靜靜看著她。
兩人對視兩秒。
然後，她聽到她說了這麼一句：
“程易說，他想見你。”
……
回去的時候，林蓁一路都很安靜。
禿敗枝椏把路燈光影切割成不規則碎片，周牧則走在林蓁身後，看她沉默不語地孑然向前，直至越過家門十餘米，纔出聲叫住了她：
“林蓁。”
女人聞聲頓步，有些怔愣地轉過了身。
他靜靜看了她兩秒，然後說：“到家了。”
“哦……”
林蓁忙跟在他身後步入進庭院。
彌散的思緒還未收回，走到門口時又險些撞到他後背。林蓁仰起頭看他，少年麵色似乎不大好，聲線也低沉偏冷：
“鑰匙。”
“哦……”
她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去，周牧則一言不發接過，插入鎖孔後啟開門扉，林蓁跟在他身後走進室內，燈光“啪”一下乍然點亮，糊亂的大腦也瞬時清醒了幾分，自然而然地開口同他搭話：
“晚飯吃過了嗎？”
“嗯。”
少年應聲，又靜靜看了她一眼，道：
“這是你第二遍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