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嗅了下
……
第二天早上林蓁是在噩夢中醒來的。
她夢見自己在雨林中不斷奔跑，為躲避大猩猩的追捕而逃命，跑到幾乎力竭都還冇抵達安全之所，反倒在跨越溝壑時不小心跌入某處秘境，整個人被周圍肆意蔓延的枝條團團圍住，枝條越攏越緊，緊到她肺部都無法吸入新鮮空氣。
就在林蓁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死在這片荒無人煙的雨林裡時——
她倏然一下驚醒過來。
……
還好。
還好隻是一個夢。
心臟在胸腔裡悸動震顫，林蓁怔怔地望著眼前喉結，乏力痠軟的肢體半晌後才漸漸有了力氣，正要試著推開眼前這堵人牆，攬在自己腰間的雙臂忽而又緊了緊。
她被少年重新摟緊抱實，兩具身體重新靠攏貼近。
也正是直到這一刻。
林蓁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哪裡有些不太對勁。
……
他好像……
還在她身體裡。
他的……還插在她……
這個認知讓林蓁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
她花了幾秒鐘時間把鋪天蓋地湧上來的羞憤強壓下去，然後一不做二不休地一把推開身前仍在沉睡的少年，勉力把自己痠軟不已的右腿從他腰間收攏回來，插在體內的**終於慢慢滑出，小腹裡的脹鼓感也終於慢慢褪去。
淫液混合著精水從肉縫裡溢位，下體傳來的濕濡讓林蓁回憶起昨日，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讓她本就不穩的心緒再度起伏，她咬緊牙關憤然轉頭，正想對始作俑者恨罵出聲，卻倏地對上一雙微微闔起的黑瞳。
“早。”
少年麵色如常地向她道了聲早安，隨後仰麵蜷縮回被子裡，閉著眼睛問她一句：
“我有點餓，你去看看媽早飯有冇有做好。”
“……”
他似乎並不打算主動解釋昨晚以及今晨的事，林蓁一時半會兒也開不了這個口，默聲片刻後，轉頭看向他道：
“媽知道你昨晚回來了嗎？”
問題一出口就知道答案，林蓁認命歎氣，掀開被子剛要下床，少年忽而偏頭看向她：
“你去做什麼？”
“老奴要去為您準備早膳啊。”
女人陰聲陽調說完，又猛然回過頭狠瞪了他一眼，口氣陡然間凶悍起來：
“我上輩子殺人放火了所以今生纔會遇到你這樣的債主！算我自己倒黴行了吧！”
說完之後還不解氣，抄起旁邊枕頭就狠狠朝他臉上招呼過去。周牧則冇躲閃，任林蓁把枕頭“啪”一下砸到臉上，聽她腳步聲慢慢遠離，直至門扉重重闔攏，才終於把臉上的枕頭拿下來。
伸臂將其放回原位，即將收臂時，周牧則稍作遲疑，又把枕頭拿了回來，放回鼻前輕輕嗅了下。
上麵還殘餘著女人後頸的氣息。
很香。
……
周牧則洗漱完從樓上下來，走進餐廳時，穿著圍裙的女人正背倚廚房冰箱，低頭專注點弄手機，並未第一時間察覺到他來到。
旁邊的鍋爐已在滋啦啦地冒著熱氣，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清淡的食物鮮香。周牧則默不作聲地抽出椅子，在桌邊坐下，隨後繼續安靜看她，看她像是倏然想起自己忘了什麼似的把手機匆匆放進裙兜，看她一邊低念著“完了完了”一邊擼起袖子轉身關掉鍋爐，看她端著盛起的湯碗慢慢向他走來——
纔不動聲色地壓下了不自覺彎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