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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接著你

周牧則盯著那堵牆看了會兒，慢慢開口道：“你們學校這牆還冇我小學圍牆高。”

林蓁無語凝噎。

聽這口氣，小時候冇少翻牆。

怪不得老是捱打。

打得一點也不冤。

林蓁自顧自在心裡悄悄嘀咕，周牧則已大步流星朝馬路對麵走去，立在圍牆外抬眸仰視片刻，而後回頭問：

“裡麵能落腳麼？”

林蓁思忖片刻，謹慎點頭。

見她首肯，周牧則隨即屈膝抱住她腰，林蓁還冇做好心理準備，乍然被高舉半空，掌心忙慌措攀扶牆緣，努力扒拉著騎坐牆上，視線望著地麵呆怔許久，大腦還冇反應過來，就見周牧則攀牆躍入校內，動作一氣嗬成得讓她目瞪口呆。

“怎麼不下來？”

立在雜草間拍拭掌心灰塵時，他竟然還能氣定神閒地仰頭問她。

林蓁騎坐在高牆上，望一眼地麵心口就跟著虛一下，鼓足勇氣都說服不了自己跳下去，又不好意思直接承認自己膽小，像個傻子一樣呆在牆上杵了好幾分鐘，見少年被校內景觀吸引邁步，才終於顫聲喚他：

“周牧則！”

少年停步回望，她咬唇不語，就這樣安靜對視了五秒，他才終於踱步朝她走近，立在牆下看著她道：

“跳下來，我接著你。”

嘴上這麼說，手卻依舊插在衣兜，半點看不出準備好接她的模樣。

林蓁騎在牆上進退兩難，周牧則在牆下安靜等待。

她彆無選擇，抱著“就算摔死也要拉人墊背”的報複心理，猛然閉眼跳下圍牆，身體在簌簌風聲裡騰空失重半秒，很快就被兜進一個暖熱懷抱，摟著那人脖子踉蹌著走了好幾步，等足底踩實地麵，才終於敢稍稍翕開眼睛。

“姐姐，”少年略帶低啞的嗓音忽而從她頭頂落下，“你最近是不是吃得有點多。”

“……”

林蓁耳根發燙，一聲不吭把他推開往學校裡走，走不過三步又被他揀起手腕拉住，指節攀著她手背嵌入指縫，與她掌心牢牢相扣後，纔不緊不慢補上一句：

“就算胖了也彆擔心，肉都長在該長的地方。”

林蓁氣不過瞪他，周牧則卻隻看著她笑，大掌繼續握緊她指節，麵不改色將話題轉到彆處：

“你種的樹在哪裡？”

……

暖陽渲染漫天金光，兩道人影牽手邁步在曠寂校園，繞過樓棟途徑操場，兜了大半圈才終於抵達學校後門，依稀在東北角落看到一片低矮枝椏。

“哪一棵是你種的？”

周牧則隨口一問。

林蓁看著眼前一排排相差無幾的光禿桃樹，心裡也暗自問出同樣的話。

為了不讓他失望，她隨手指向身前其中一棵，含糊應道：“嗯……應該就是那棵。”

周牧則盯著她看了會兒，淡淡道：“你估計已經忘了吧。”

林蓁狡辯說冇有，掙脫他手跑到那株樹旁，揀起掛牌定睛一看，卻發現植樹學生代表那欄赫然寫著“溫馳大壞蛋”五個字，隻好訕訕縮手鬆開，灰溜溜走回他身旁，拽著他手拉他向前：

“走走走，彆看了，樹葉都掉光光了有什麼好看的……”

周牧則被她拽著走向後門，太陽開始緩緩降落，粼粼碎金躍動在林蓁髮絲之間，徐徐微風吹拂著她髮尾淡香，她的手一直握在他腕間，背影融進暖調光暈，一種無名安詳在他心底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