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膽子小
雖然心中略有遲疑，林蓁最後還是去了程易工作室實習。
何淑蘭看不慣她天天待在家裡什麼事都不做，林蓁怕她又起心思給她找人家，索性住回學校宿舍，既方便了每天通勤，又不用聽人叨叨，即便與阮月婷單獨相處時稍感不自在，也好過寄人籬下帶來的束縛。
寒假在瑣碎實習中度過兩週，林蓁忙得忘乎所以。那天下班後走回學校，本想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覺，不料半途接到周牧則電話，提醒她今天必須回家：
“徐知方他妹生日，你和我一起去。”
林蓁先是一愣，隨後決定扯謊，故意壓低嗓音歎息：
“……可我今天還要加班，實在冇辦法……”
“加班？”
林蓁“嗯”了一聲，將垮落的包包肩帶重新拉回肩上，一邊側頭聽著電話，一邊慢慢向校門口踱去，路燈幽光在地麵碎開斑駁樹影。
“姐姐要加班，很忙很忙的，牧則一個人去好不好……”
“撒謊。”
對麵話聲乾脆。
林蓁一時微惱，停步大聲回：“你憑什麼說我撒謊，你哪隻眼睛看到……”
那頭卻道：“回頭。”
倦懶嗓音透過電磁波流瀉耳畔，真實清晰得彷彿聲源就在背後。林蓁脊背僵住，握著手機未有動作，直至聽聞身後腳步逼近，才慢慢回首向後。
濃晦深暮下，身著冬裝校服的挺拔少年緩步向她走來，眉眼寥落，淡唇冷膚，額前碎髮被晚風吹帶著撩起，眸中含著點笑，似乎樂於見得她嚇到呆若木雞的傻樣。
“嚇成這樣。”
周牧則彎了彎唇角，垂眼俯視她的窘迫，不慌不忙把電話結束通話，又抬眸看她一眼：
“膽子這麼小，下次就彆撒謊了。”
林蓁訕訕放下手機，正想開口問他你怎麼到這兒來了，一陣刺骨寒風忽而猛地吹拂過身，光裸在外的脖頸瞬時爬竄起瑟冷，緊接著下一秒，頸間就繞上一層溫熱，熟悉的薄荷氣息陡然灌入鼻腔。
“這麼冷的天，不知道戴圍巾。”
周牧則一邊給她整理圍巾，一邊淡聲訓她：“等感冒了還來得及麼？”
林蓁垂眼不語，任他把圍巾拉到臉頰裹住耳朵，兩人之間距離很近，他的軀體在她肩身投下一大塊陰影，抬眸向上時，依稀能望見他纖長疏淡的眼睫，微垂著將視線落在她鼻尖。
她在他移目望來之前先一步踮起了腳。
唇瓣輕輕碰觸，正欲擦離分開，周牧則忽而圈束住她後頸，俯身將吻深入。惦念思憶在纏吻中熔鍊成膠，把兩個人粘在一起，互相擁抱著彼此好久，直至心跳漸緩，才終於落回地麵。
“走吧。”
他牽起她手交扣指節，林蓁把臉埋進圍巾，默不作聲握緊他手。兩人並肩朝地鐵站走去，誰也冇有留意到，不遠處，有一道目光緊盯了兩人許久。
……
林蓁同周牧則抵達徐家時，徐知元小妹妹的生日轟趴已經開始了快半個鐘頭。
彆墅裡燈火通明，到處裝點著氣球鮮花。周圍語鬨聲雜，來往穿梭的賓客極多。林蓁一進門就被周牧則推至身前，似是把她當護身盾牌一樣，極力避免與殷切相迎的壽星產生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