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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幼兒園接兒子放學,老師卻牽出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小女孩交給我。
我笑著說老師您認錯人了,我家是男孩。
老師卻板起臉,指著接送卡上的照片說:“張太太,您連自己親生女兒都不認識了?”
我驚出一身冷汗,立刻撥通老公的電話求助:“快來幼兒園!他們把咱們兒子掉包了,換成了個女孩!”
誰知老公語氣極其不耐煩:“你又發什麼神經?趕緊帶瑤瑤回家,彆在外麵丟人現眼!”
我徹底懵了,強行衝進教室找兒子,卻被保安一把按在地上。
周圍的家長指指點點,說我是個想搶彆人孩子的瘋子。
糾纏間,一輛失控的校車猛地撞破大門,直接從我身上碾了過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剛到幼兒園門口那一刻。
老師笑著衝我招手。
“張太太,來接瑤瑤啦?”
骨頭被重型車輪生生碾碎的痛楚還在。
我死死咬破舌尖。
產生的痛感讓我腦袋徹底清明。
我冇像上輩子那樣歇斯底裡地叫喊。
也冇衝上去強闖幼兒園。
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了王老師遞來的卡片。
塑封卡片上,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孩正衝我笑。
名字欄清清楚楚印著三個黑體字:張瑤瑤。
“週末學校係統升級,維護了一整天。”
王老師在一旁隨口抱怨,伸手理了理女孩的衣領。
“接送卡全都重置了一遍。張太太,您覈對一下資訊?”
我攥緊卡片,指甲幾乎嵌進硬塑料殼裡。
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血印。
“冇問題,辛苦老師。”
我喉嚨發乾,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胡亂把卡片塞進口袋,指尖碰到了手機。
不對。
接送卡能印錯,老師能記錯。
每天打卡的家長群不可能造假。
我不信邪。
掏出手機,點開大班家長微信群。
手指控製不住地狂抖,按錯好幾次才點開群成員。
螢幕最上方,我的群昵稱赫然寫著:瑤瑤媽。
我點開群相簿,拇指瘋了一樣往上劃。
冇有。
一張浩浩的照片都冇有。
滿屏全是這個麻花辮女孩做手工的照片。
呼吸開始發急。
周圍的空氣倒灌進鼻腔,憋得肺管子生疼。
這時一道輕柔的力度扯了下我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媽媽,我們回家吧。”
那聲“媽媽”叫得我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動作大得引來周圍人的關注。
我直接調出通訊錄,撥通了張偉的視訊電話。
“乾嘛?正開會呢。”
螢幕裡,張偉坐在真皮椅上,眉頭擰成個死結。
滿臉都是不耐煩。
我一把拽過旁邊的女孩,把攝像頭直接懟到她臉上。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張偉,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是咱們的孩子嗎?咱們的兒子浩浩不見了!”
視訊裡,張偉聽到“兒子”兩個字。
他瞳孔猛地一縮。
原本的不耐煩立刻收斂,化作極度的警覺。
甚至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嫌惡。
“沈琳,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藥?”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語氣裡全是警告。
“我們哪來的兒子?”
“你彆在大街上發神經,嚇著瑤瑤!”
“我冇病!我明明記得!咱們的孩子是個男孩,名字叫浩浩!”
我手腕抖得厲害,手機差點砸在地上。
周圍接孩子的家長停下腳步。
眼神古怪地瞟過來。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趕緊帶瑤瑤回家!”
“少在外麵給我丟人現眼!”
張偉一秒鐘都不想多看。
“啪”地一聲。
直接切斷了視訊通話。
周遭家長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往腦子裡鑽。
我死死掐著手心,掌心黏糊糊的全是汗。
強迫自己從這荒誕的場麵裡抽離出來。
張偉在睜眼說瞎話,他在撒謊。
就算全世界都在騙我,家裡絕對還有浩浩的東西!
那一櫃子恐龍衣服,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
我避開周圍人的視線,轉過身。
手忙腳亂地切出微信介麵。
點開家裡的智慧監控app。
直接點選兒童房的實時畫麵。
螢幕中間的載入圈慢吞吞地轉了兩秒。
緩衝完畢的瞬間,我連呼吸都停了。
原本備註“浩浩房間”的攝像頭。
竟變成了“瑤瑤臥室”。
而監控畫麵裡。
那滿牆熟悉的藍色奧特曼桌布,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極其刺眼的、嶄新的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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