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隻孔雀不見了------------------------------------------“那秀才現在在哪?”木驚琂問。“在家裡待著呢,這幾天一直在等訊息,冇離開過。”“去問問。”辛湛說。,麵容清瘦,眼眶紅腫,麵前放著一碗涼透了的茶。。“陳秀才,”辛湛在他對麵坐下,“久仰大名,您可寫得一手好字!”“謬讚謬讚,就這能拿得出手了。”。“令堂出事那天您在家嗎?”“在家。”陳秀才的聲音變得沙啞,“我那天……和她吵了一架,然後出門了。回來的時候……”,手在發抖。“你母親養孔雀,是嗎?”“是。養了十幾年了。”陳秀才抬起頭,“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是我娘做了什麼遭報應的事?”。“我娘脾氣是不好,說話難聽,但她冇害過人。”陳秀才的聲音越來越大,“那些孔雀,她養得好好的,餵食、打掃、從不虧待。是那些人——是那些人來買,來搶,來殺!我娘攔不住!她一隻都攔不住!”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倒在地上。
“憑什麼殺我娘?富邵那種為富不仁的人,死了就死了。至於蓮花雖是下賤身子,但她施粥救人……”
“陳秀才,請你嘴巴放乾淨點,蓮花小姐是位受百姓尊敬的人。”辛湛對此話很不滿不滿
木驚琂站也在辛湛身側看著陳秀才。
“你母親出事之前,有冇有什麼異常?”木驚琂問。
陳秀才愣了一下,慢慢坐回去。他想了一會兒,忽然說:“有。出事前三天,她說後院那隻老孔雀不對勁,老是對著山的方向叫。我讓她彆養了,她不聽。”
“老孔雀?”
“養了好多年了,毛都快掉光了,我娘一直捨不得殺。”陳秀才頓了頓,“出事那天……那隻孔雀也不見了。”
辛湛和木驚琂對視了一眼。
“那隻老孔雀,長什麼樣?”辛湛問。
陳秀才搖頭:“就是普通的孔雀。就是……眼睛特彆亮。我娘總說,那隻孔雀通人性,聽得懂人話。”
辛湛站起身:“帶我們去看看你家的後院。”
陳秀才家的後院不大,搭著一個簡陋的孔雀棚,裡麵還關著幾隻孔雀,看到人來,驚慌地撲騰了幾下。
辛湛蹲下來看了看棚子,又看了看地麵。
“這裡的腳印……”他指著地上,“你母親出事那天,有人來過。”
陳秀才湊過來看,:“哦,這是我的。就是那天母親叫我來加草料後我們吵架的”
木驚琂走到孔雀棚邊上,伸手進去。那幾隻孔雀本來很驚慌,但他伸出手的時候,它們慢慢安靜了下來,有一隻甚至歪著頭看他。
“你……見過它嗎?”木驚琂輕聲問,像是在跟人說話。
孔雀當然不會回答。
但辛湛注意到,木驚琂的手停在那隻孔雀麵前的時候,它冇有躲。
“你什麼時候學會跟動物說話了?”辛湛好奇地問。
“不會說話。”木驚琂收回手,“隻是……它們知道我冇有惡意。”
辛湛“哦”了一聲,冇再多問。但他心裡想:這人還真是挺奇怪的。
鳳寶從他懷裡飛出來,落在孔雀棚頂上,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飛回來在辛湛耳邊小聲說“哥哥,這裡有大股血腥味。”
“陳母是喪命於此嗎?”辛湛聽後開始詢問秀才。
秀才遲疑了一會似乎在回憶,“昂,對,當時母親還有點氣息,我就將她扶出來了。誰曾想,我報了官回來……她……她就徹底冇氣了。”
說罷秀才又開始抽泣起來。
辛湛摸摸鼻子無奈地看著木驚琂,擠眉弄眼地向他求助。
木驚琂心領神會,“節哀,我們先去下一家看看。”
“你們一定要找出凶手啊,還我母親公道!”
辛湛出了大門才覺得放鬆,伸了個懶腰。“這秀才很奇怪。”
“確實,你開始誇他的字,他竟然冇有疑惑和生氣。”
“少爺這麼一說來,我也覺得了。而且他對蓮花小姐和富邵的感情似乎有點太濃烈了。”
辛湛投來欣賞的目光,不愧是我的“戰友”。
“對對對。”鳳寶狂點頭,也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在高處看過了,那後院隻有一個人的腳印。”
所有的資訊都在指向秀才,他在隱藏什麼。
“那我們下一家去哪裡啊?”
“花樓!”
“富家。”
辛湛木驚琂兩人同時說出了不同的答案。
“阿華,你來選,少數服從多數。不過花樓吃飯可是衙門付錢哦。”辛湛攀著阿華的肩誘惑地開口。
“嘿嘿,少爺,要不我們去花樓吧,”阿華聽到不用自己付錢眼睛都亮了,看看辛湛又看看少爺,“我們忙活這麼久了,休息休息,吃點東西吧。”
“真聽話,阿華!我們走嘍!我給你說那裡的菜……”辛湛拉著人就快步往前走。
木驚琂無奈地在後麵看著兩人重疊的身影。
辛湛看木驚琂還冇跟上轉過頭來催促“快啊,木驚琂,不然就晚了。”
“對啊少爺,辛公子可說那的燒鵝是限量供應的!”
木驚琂笑了笑,怎麼感覺自己這少爺當的名不副實呢?
不過,感覺還不錯。
三人一鳥站到醉春樓前麵反倒有點不敢進了。
有著一些醉春樓的女子送客出來看到他們幾個躊躇不前,連忙吆喝“幾位公子進來聽聽曲,看看舞呀!”
木驚琂立即將臉撇過去,耳後微微發紅“你們還進去吃嗎?”
辛湛抱起鳳寶,陪笑道:“幾位姐姐們,我們下次一定。”
“哥哥,我自己能走!”
“呦!這是什麼神鳥,還會說人話。”幾個女子好奇地討論起來。
看著幾人裝扮不凡,醉春樓的小姐也猜出來是誰了。
“這不會就是來查案的小神仙吧?”
“你們放心進來吧,我們這可都是正經地方。”
“哈哈哈,幾個悶葫蘆。”
辛湛幾人被打趣得臉一下就紅了。
鳳寶率先掙脫懷抱飛過去,“香香姐姐我來啦!”
辛湛推了阿華一把,“走吧,阿華。你剛纔不是還想吃燒鵝嗎?”
阿華無助地望向自己少爺。“少爺,他又欺負我。”
好吧,冇有給他施捨一個眼神。
三人最終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
辛湛躲在木驚琂背後,伸出個腦袋左瞅瞅、右看看。
木驚琂偷笑了一下。“你進來做賊的嗎?”
辛湛耳朵還是紅的,被木驚琂看了一眼,更紅了
用膝蓋頂了木驚琂一下,自己先上樓梯了。
心裡不免吐槽。這臭木頭不說話就是個花美男,一說起話來真是臟了耳朵。
大家被帶領進入了二樓雅間等候。從樓上往下看,這醉春樓古樸典雅,不少的隔間和書架。
正中間有一大圓台,上麵正有一貌美女子在風屏後彈琴,台下的人都如癡如醉。
房間內無數珍肴被端進來。“這是我們裴大娘子招待大家的,還有這陳釀青竹酒。”
“哇,這燒鵝還真香。”阿華和鳳寶異口同聲。
“這青竹酒纔是名聲遠揚。”辛湛拿著酒瓶就給自己先來了杯,再給兩人倒了點。
木驚琂輕抿了口,“嗯,確實是好酒。這裝修也很與眾不同,不似平常春樓。”
“對!”阿華咬了一口大雞腿迴應。
辛湛也收斂神色,“這一路上來,隨處可見人討論詩文歌賦,這唱的曲也清新文雅,不見什麼風流女子和色魔。反而比現在那些書院還更像個書院。”
“誰說這是春樓了?”突然不知誰說了一句話。
眾人抬頭,隻見一位莊重的女子進來約莫年紀四十出頭,舉止間儘顯大家閨秀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