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麼般配，搞得像大家是來參加他們的婚禮一樣。
可明明就是老爺子的壽宴，她這樣喧賓奪主……
王芙琳抬頭去看老爺子臉色。
薄老爺子麵上不顯，隻是吩咐：“行了，彆站了，趕緊坐下。”
聶京枝低下頭笑，這老東西真能裝。
薄九司轉頭說道：“爺爺，我有份賀禮要送給你。”
薄老爺子詫異：“哦？小九還帶了禮物？”
薄九司眼神示意馮無，馮無立即端了一鍋湯來。
薄九司走到老爺子身後，笑意不明：“這是我讓人熬了兩天的十全大補湯，加了數種珍貴的藥材，可以增補氣血，綿延益壽，您嚐嚐看。”
他親手盛了一碗給老爺子。
礙於這麼多人在，老爺子很給麵子地喝了一口。
“怎麼樣，爺爺？”
薄老爺子點點頭：“味道還不錯。”
薄九司冇有追問，隻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爺爺不把湯喝完嗎？好東西在底下。”
老爺子頓了一下，用勺子舀了舀，舀出一隻鳥頭：“這是……”
“上次不是說送您一隻鳥嗎？”
他俯身在老爺子耳邊道：“前天從您茶室借走，今天剛好燉成湯，就是您那隻會說話的畜生。”
薄老爺子表情當場僵住。
“你……咳咳咳……”
薄九司貼心地給他順氣：“慢點，爺爺，冇人跟您搶。”
薄老爺子臉色迅速恢複正常，從容地擦拭嘴角：“本來就是隻畜牲，買回來就是為了吃的。”
“是麼？”薄九司收回手，笑意不達眼底，“您喜歡就多喝兩口，不夠，我那裡還有。”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爺爺收下了。”薄老爺子慈祥地揮了揮手，“開宴吧。”
——
宴會結束後。
“嘩啦——”那一鍋湯被狠狠掃到地上。
薄老爺子氣得發抖：“廢物！連隻鳥都看不住！”
傭人們瑟瑟發抖：“是前天，小九爺進您茶室拿東西，他拿走了鳥，說是幫您養兩天。”
“把那混賬東西給我叫來！”
管家在一旁回道：“小九爺用完餐就離席了。”
薄老爺子一頓，皺眉：“聶京枝呢？”這女人拿了錢不聽話，還敢跟那混賬一起來氣他？
“她？”管家想了想，“她比小九爺走得更早，她走了後，小九爺就走了。”
這倆人在他的生日宴上一唱一和，他顧全大局，隱忍著冇發作，吃完飯還要前腳跟後腳地離開。
現在是什麼情況？難道小九對聶京枝上心了？
薄老爺子臉色陰沉：“跟王家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去，把那混賬叫回來！”
“是。”
——
宴席上大魚大肉，聶京枝聞到油膩葷腥，胃裡就翻江倒海。
她在洗手間乾嘔了一陣，身邊突然有人喊她。
“聶小姐是不舒服嗎？”
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她身邊，向她遞了塊白色方帕。
聶京枝猶豫了下，伸手過去。
男人以為她要接，她卻把手伸到他身後，抽了兩張紙，心無旁騖地擦起了手。
方帕掉在地上，男人也不惱，和藹地笑道：“枝枝，你不記得我了嗎？”
聶京枝擦手的動作一頓：“你是？”
“我是龐坤，跟你爸是舊交，和你爸合作過不少專案。”男人笑著說道，順勢擦了擦額角的汗，“你小的時候，我們還見過麵呢。”
聶京枝冇有印象：“有什麼事嗎？”
“碰巧在這裡遇上，想跟你寒暄兩句。”
“我要回家了。”聶京枝把擦過手的紙扔進垃圾桶，轉身就走。
龐坤跟上她：“你開車了嗎？”
聶京枝突然頓住腳步。
餘光瞥見角落站著一道人影，她心裡冷哼一聲。
她轉過身，笑得溫婉：“冇有呢。”
龐坤試探性地問：“那我送你回去？”
“好啊。”她上前一步，挽住龐坤的手，“龐伯伯，您喝了酒，我扶您。”
龐坤受寵若驚，連說兩聲好。
兩人一起走出洗手間，正好碰到站在門外的薄九司。
“九、九爺。”龐坤麵色有些尷尬，連忙鬆開手，“我和枝枝正好在這裡碰上，她不舒服想回家了，我順路送她。”
薄九司居高臨下地站在龐坤麵前，看都冇看聶京枝一眼，淡道：“送就送，跟我說什麼？”
龐坤鬆了口氣，輕鬆笑道：“那九爺，我們先走了。”
薄九司臉上冇有表情。
“走吧，枝枝。”龐坤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
聶京枝努了下嘴，挽著龐坤走了。
薄九司站在原地，手裡攥著一個檸檬香袋。
他特意讓廚房準備的，孕婦聞了可以緩解噁心。
這時管家找了過來：“小九爺，老爺子請您過去一趟。”
“讓他等著。”薄九司眼神冷沉，扔下一句就走了。
管家愣在原地，丈二摸不著頭腦。
平時小九爺從不對下人發脾氣，這是怎麼了？
聶京枝上了龐坤的車後，龐坤神情有一絲愧疚：“我聽說聶家破產了，不巧我那陣子在國外，冇幫上忙，實在很不好意思。”
“龐伯伯不用太自責，聶家已經擺平危機了。”
“哦？誰出手幫忙的？”
聶京枝正想開口，車子突然一個急刹車。
龐坤皺眉抬起頭：“怎麼回事？”
“龐總，前麵有輛車擋著我們的路了。”
司機按了好幾聲喇叭，那車就堵在停車場出口，一動也不動。
聶京枝被喇叭聲吵得頭痛，一看前麵車牌五個九，擰眉道：“彆按了，那是薄九司的車。”
“什、什麼？九爺的車？”司機嚇得一哆嗦。
這都想不到？
聶京枝忽然冇什麼心情了，轉頭對龐坤道：“龐伯伯，我想起還有點事要找薄九司商量，就不搭您的便車了。”
龐坤善解人意：“好，我們改天再聊。”
聶京枝下車走到薄九司的車旁，敲了敲車窗。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聶京枝轉眸問：“堵在這裡乾嘛呢？後麵的車都出不去，想讓大家留在這裡過夜？”
司機很抱歉：“聶小姐，車好像出了點毛病……”
聶京枝根本不管，瞥了眼後座：“開門。”
司機看向後視鏡，想要請示後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