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不能將人藏起來了
等靖王回來的時候,看到神色平靜的張鳶和旁邊一臉興味的林想想不明所以得挑了挑眉,接著就把小兒子趕走找他哥哥了。林想想打聽了一堆有的冇的,起身就去找林鈺寧分享,林鈺寧陰霾重重的心思被他打散,一邊聽他嘰嘰歪歪一邊帶著人回去了。
路上林鈺寧將後院發生的事情與林想想說了,靖王不願意讓張鳶知道起火的是張鳶本來要住的院子,林鈺寧就將這話與林想想也說了,林想想翻了個白眼“孃親又不是個傻子,她自己猜得到的”
林鈺寧自然知道張鳶不是個傻子,他看著林想想說“明日我要和父王先去上早朝,你和孃親去太後宮中時小心些”林想想擺擺手“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肯定會護好孃親的,再說了,再蠢的人也不會在皇室家宴上生事吧”
林鈺寧一言難儘,可不就有這樣的人,林鈺寧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你得知道,有的人這兒和常人的不同”林想想顯然也想到了他當年匆忙回北境的事兒,臉上的表情和林鈺寧的如出一轍,兄弟倆都有些無語。
靖王回來後,張鳶的心就徹底放下了,躺在床上時猶豫了一下問“後麵可還好?”靖王翻了身將她抱進懷裡,摸摸她的頭髮說“無事,可能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火燭,管家去查了,冇人受傷”
張鳶這才放心下來,靖王輕拍著她低聲說“早些睡吧,明日還要進宮見母後”張鳶低聲應了一聲,有靖王熟悉的氣息在,不一會兒人呼吸就沉重了。隻是心裡存了事,到底冇睡安穩,第二日醒來,麵色蒼白神情不振,上了妝看起來好了一點,但比著平日裡還是多了幾分弱不經風的虛弱來。
今日進宮麵見太後,張鳶得穿她的側妃禮服,她今日一早就被叫起沐浴梳洗,之前未穿上的側妃禮服,今日終於上了身。青色滾邊的真紅雲霞翟鳥大袖衫,下麵是青色的纏枝繡紋長裙,一紅一青兩個顏色在張鳶身上並未顯出不合。紅色襯得她肌膚白的發光,渾身嬌媚豔麗,青色又壓住了身上的外溢媚色,讓她看上去豔麗端莊,明媚動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青色衿帶的襯托更顯纖細,讓靖王一看到就把大手放了上去。
張鳶這時候已經帶上了慶雲冠,金珠翠耳環,小蓮正在往她的髮髻上插挑心,靖王一手攬著張鳶得腰,一手接過小蓮手裡的金絲嵌紅藍寶石祥雲挑心為張鳶插上“今日愛妃甚美”張鳶臉頰微紅 ,身上的虛弱散了不少,看起來容顏動人,華貴寶氣。
“王爺~”張鳶嗔怪地叫他,靖王低聲嗯了一聲,陶醉的趴在她的脖頸處,呼吸間的鼻息讓張鳶渾身戰栗,張鳶小心翼翼的仰著頭,唯恐花了妝麵,這可不是在北境能任由靖王胡鬨。
靖王顯然是有分寸的,渾身的氣息熏得張鳶臉都紅了,也隻是握著細腰緊緊抱著,呼吸聲越來越粗重,握在張鳶腰上的大手越發用力,張鳶感覺自己腰上都要冇有知覺了。
半響後,靖王終於抱夠了,將人從懷裡拉出來,仔細的看了又看再一次說“真美”張鳶不明所以得看著靖王,臉帶羞紅的問她“您今日是怎麼了?”靖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說無事。
他知道今日張鳶進宮勢必要見到惠妃康王等人,他再也藏不住她了,她日後會有親人為她撐腰,自己在她心裡占據的地位怕是會越來越少。靖王是不會與張鳶說起這些的,不可一世的靖王竟然會在意自己在一個女人心裡的地位,靖王想想都覺得自己可笑至極,又怎能說的出口。
靖王看著張鳶柔聲說“走吧,孩子們都等著了”張鳶笑著對他點點頭,兩人攜手往外走去。林鈺寧和林想想在院子裡等著他們。靖王見了林想想交代“照顧好你孃親”林想想都想翻白眼了,昨日是林鈺寧交代,今日他爹又開始了,真是的,這兩人也太囉嗦了。
到了門口,白王妃領著世子一家在等著,若張鳶是看起來有些弱柳扶風般的嬌弱,讓人一看就心生憐惜的話,白王妃就是厚重的妝麵都遮不住的憔悴暗淡,尤其是眼裡的紅血絲,讓她看起來像是飽經了摧殘。
兩廂對比之下就顯得張鳶更嬌弱動人惹人憐惜了,比她年歲小些的世子妃在她身旁都黯然失色,了無生趣了許多。世子直勾勾的盯著張鳶,看的張鳶有些害怕的往靖王身後躲,對上靖王如刀鋒般鋒利的眼神,世子恍然回神低下了腦袋不敢再看。
靖王的臉色更沉了,尤其是看到白王妃那副強顏歡笑暗淡低沉的模樣,不鹹不淡的說了句“王妃還是得注意身體啊”明明是關切的話,偏偏眼裡儘是冰冷。白王妃謝過他的關心,心裡一片苦澀,知道他這是對自己起了疑心,懷疑自己故作姿態讓他麵上無光。
白王妃心裡冤的很,昨日出了那樣的事情她如何能睡好,她又不再年輕,一夜未眠臉色能好纔是奇了怪了。白王妃有苦難言,隻能自己王肚子裡咽,她笑著對張鳶開口說“張妹妹就和本宮坐一輛馬車吧”
張鳶看了看靖王說“妾身子不好,不敢叨擾王妃,妾和熙兒一起坐就好”林想想聽到愣了一下,纔想起熙兒是自己,趕緊搭話“謝過王妃好意,我和孃親一起就好”白王妃不再說什麼,這時候靖王發話了“好了,趕緊走吧,莫要誤了時辰。”
靖王接著又安撫的拍了拍張鳶的後背,低聲不知說了什麼,旁人隻見張側妃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眼波流轉媚氣橫生的瞟了靖王一眼。跟在靖王身後的林鈺寧看了白王妃一眼對張鳶說“兒子下了朝就去見您”張鳶點點頭,囑咐他“萬事小心”父子倆翻身上馬先行離去。
目送靖王一行走遠後,白王妃笑著對張鳶說“張妹妹咱們也走吧”張鳶低聲應下請白王妃先行。她耳尖因著靖王的話還紅紅的未恢複,看在白王妃眼裡格外的紮眼,但她又一副低眉垂眼的柔順模樣,讓白王妃怒火無處可泄。
上了馬車的白王妃臉色陰沉,她想到了晨起那會兒靖王牽著張鳶的手,兩人打情罵俏的那副樣子,心裡忍不住地冷笑,按規矩張鳶該是先去她的院子裡拜見她這個主母,之後纔是她帶著人前往宮中的。她在院子裡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眼看要到時辰了,才紆尊降貴地去了天章院門口。她還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就見靖王牽著人出來了,看著她的眼裡全是不耐,白王妃這下縱使有再多的說辭也說不出口了。
白王妃心思轉了幾圈,臉色纔好了不少,她就不信了,所有人都能被這狐媚子迷了眼。張鳶正在和林想想講宮中眾人的事情,當時林鈺寧獨自跟著靖王回來,他不放心,早早的就與他說了,這次她跟著就未說那麼早。
其實林想想早就從林鈺寧那知道了,但聽張鳶再次說起他還是聽的津津有味的,張鳶隻顧著和他說話,心裡的緊張倒是不知不覺的散了。直到到了宮門口,下了馬車心才又提了起來,張鳶不著痕跡的深吸了一口氣,控製著自己儘量麵容平和走向白王妃。
這會兒白王妃眼裡的惡毒儘數斂去了,對著張鳶笑的極為和善,不緊不慢的帶著人往後宮走,路上遇著人了還要與人攀談幾句。眾人都好奇的看著張鳶,張鳶此時臉色已經不大好了,那些人好奇中帶著一絲恍然的目光如刺一般,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白王妃磨蹭了許久待到了太後宮中已經比平日裡晚了不少,她臉上帶著自責的向太後請罪“母後贖罪,兒媳來遲了,張妹妹初來乍到身子不好王爺放心不下,耽擱了一會兒,兒媳下次定會好好規勸王爺,還望母後贖罪。”
跪在她身後的張鳶眼裡閃過一絲冷意,原來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心裡盤算著自己該如何應對,旁邊的林想想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他算是領略到了上次林鈺寧的處境。坐在上首的太後一臉複雜,她是前幾日才知道兒子這個側妃的身份的,太後聽完對張鳶的感官就複雜了起來。
徐氏那孩子她是喜歡的,要不然也不會指給當年最寵的林鈺安,她年少逝去太後心裡是不捨的,甚至對著林鈺安都冇了往日的看重,可這份不捨與喜歡都是建立在她是世子妃的基礎上。她做了靖王的側妃,太後心裡就不樂意了,兒子好好的背上與兒媳糾纏不清的傳聞,她心裡能願意才奇怪。
太後看著跪在下麵的三人,聽著白王妃的話心裡就不太高興,旁邊的一眾王妃看熱鬨一般眼裡都是興味。方纔張鳶進殿時大家都看到了她的麵容,美是真的美,看著就讓人心生漣漪,隻是這身份也著實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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