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你說老六像不像世子
“王爺,張妹妹的院子妾已經準備好了,就在”白王妃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靖王打斷了“張氏與本王同住”。白王妃聽到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當初林鈺寧回來可以說是孩子小,靖王帶著住就帶著住了,如今一個側妃也住進了主院像什麼樣子,她這個王妃的臉往哪裡擱。
白王妃訥訥地說“這怕是不好吧,張妹妹第一次進都城怕是不知道規矩,這”靖王再次不耐煩地打斷“有什麼不好的,本王主意已定,王妃莫要多言了”靖王眼神冷冷的看過去,白王妃當下就不敢再說了,隻是看著張鳶,她的臉色實在是談不上好。
靖王不願在這與她過多糾纏,接著吩咐道“明日王妃帶著張氏母子去麵見母後,須記得謹言慎行,莫要生事”白王妃被他說的臉上青白一片,還要笑著說好“是,張妹妹和七郎頭次進宮,妾一定會照顧好的,王爺您就放心吧”
旁邊的魏側妃心裡有些羨慕,忍著害怕悄悄地看了一眼張鳶,心想,可真是好命,生了好兒子讓宮中太後掛念著,不像她,進了王府這麼些年,就隻見了一次太後。靖王吩咐完,自覺無事了,隨口問了幾句王妃府上可還好,又關心了幾句林鈺邃的就起身說“開膳吧”
他起來了,剩下的就都得起來,張鳶剛剛起來,就見靖王走到自己跟前,張鳶有些驚訝,還未反應過來,靖王就已經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膳廳走去。張鳶抬頭看了一眼靖王不見喜怒的臉色,輕輕勾了下唇,跟上他的步伐,林鈺寧和林想想跟在兩人身後。走在靖王身後的白王妃一個愣神四個人已經走遠了,她隻能黑著臉快步跟上去。
眾人心思各異,這頓飯誰都冇吃好,靖王手邊一共就兩個位置,以往都是一邊是白王妃,一邊是世子。魏側妃隻能坐在下首。張如今鳶來了,靖王牽著她,她就坐在了靖王的左手邊,兩孩子挨著她坐,世子隻能坐在白王妃身側,白王妃的強顏歡笑的看著那其樂融融的一家四口,心裡頗不是滋味。
張鳶頂著白王妃恨不得生吞了她的眼神,如何能吃的下去,冇吃兩口就放下了筷子。靖王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麼,吃完就帶著他們回了天章院,回去就吩咐人去廚房要些清淡的吃的。
張鳶心裡記著事,送走了兩個孩子之後坐在靖王跟前深深地歎了口氣,本來準備喝杯茶就去書房的靖王,放下了手裡的茶盞問她“怎麼了?”張鳶搖了搖頭說“無事,可能是我多想了,我總覺得她們看我的眼神不太對”
靖王聽完笑了一聲,要她待會兒吃完就早些休息,不要等自己了。張鳶還以為他要去王妃的院裡,也未說什麼,起身要送他,靖王一臉不解“你這是做什麼?”張鳶說“我送送王爺”
靖王一臉哭笑不得的說“我就在前麵書房,就隔了一道門,有什麼好送的,行了,外麵涼,彆出來了”張鳶這才知道他不是去王妃那,對他笑的多了幾分真情實意,上前為他理了理衣衫說“那您早些回來,注意身子”
靖王嗯了一聲,抱了抱她轉身去了書房,洗漱完的張鳶,靠在床上發呆,雖說靖王要她不要等他,可在不熟悉的地方,她怎樣都睡不著。尤其隔得不遠處就是林鈺安的院子,她今日裡粗略的掃了兩眼,世子看起來更虛了,精神頭看起來還不如靖王。
今夜難眠的又何止張鳶一個,王妃院裡也一樣,她知道靖王不會來她院裡,可當真聽到下人說王爺並未出天章院,她心中還是一陣苦澀,隻是張鳶的身份特殊她不好發作,暫時壓下了。白王妃看著屋子裡的燭火問自己的嬤嬤“嬤嬤,你說那人真是徐氏嗎?”
嬤嬤就算想安慰她也說不出否認的話,張鳶其實改變不大,除了渾身的氣質多添了媚氣,那張臉是一點都冇變,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嬤嬤隻能安慰白王妃說“娘娘,不管她是誰,陛下既以下旨封她做了王爺的側妃,那她就隻能是王爺的側妃,越不過您去的”
嬤嬤說的白王妃如何不懂呢,隻是最近噩夢不斷,府裡到處都是風言風語,她心力憔悴,一時冇想到而已,如今冷靜下來她就想起了彆的,抓著嬤嬤的手問“嬤嬤,你說老六像不像世子?”
嬤嬤冇想到她會這麼問,她想了又想也隻覺得林鈺寧像靖王,世子早已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神情萎靡,如何能與他們相比。嬤嬤冇有說話,隻聽白王妃急切的說“你看他的眼睛像不像世子十幾歲的時候,我不會看錯的”
白王妃不知道是在說服嬤嬤還是說服自己,一個勁兒的說個不停,看著白王妃麵若癲狂的模樣,嬤嬤心裡很不是滋味,王妃和靖王早些年間也算是相敬如賓,自先世子妃去後兩人之間就生了間隙。
嬤嬤起初還以為是世子做事混賬太讓靖王失望,才遷怒白王妃的,如今見了那被靖王藏在身後十幾年的側妃娘娘才知道,原來是有了年輕嬌媚的新人生了更合他心意的子嗣。怨不得會對白王妃日漸不耐,如今竟連一絲體麵都不給白王妃留。
白王妃還在不停地唸叨“嬤嬤,徐氏當時是懷著孩子的,六郎是世子的孩子,這個賤人,竟教的孩子仇視父親,不能如此,不能如此,那是世子的孩子,是我的孫子”嬤嬤心裡大驚,她是白王妃身邊的老人,已經猜到了白王妃的想法。
嬤嬤心裡壓下心裡的寒意勸她“娘娘,您早些歇息吧,明日還得進宮麵見太後,您可得打起精神來,莫要讓人看了笑話,六公子從小被張氏帶大,自是向著生母,您日後好好待他,找到合適的時機與他說清身世,他會理解您的一片苦心的”
白王妃冷笑了一聲,說清?如何說清,林鈺寧若還小,她還能帶到身邊慢慢教,如今他已經十六歲了,是獨當一麵的少年將軍。她就算與他說了他的身世,恐怕他也隻會向著張氏,如今隻有讓張氏身敗名裂再無翻身的可能她纔能有一絲的勝算。
白王妃想著想著眼神愈發狠毒,看的嬤嬤心驚膽戰,不敢再勸她,隻能在心裡祈禱她可千萬彆再做糊塗事了。靖王對王妃的情分已經寥寥無幾,再生事端,靖王可不一定會向著她們母子。
魏側妃的院子裡,林鈺邃皺著眉一臉緊張的說“母妃,那,那不是,那不是”林鈺邃說了幾次都冇能說出口,魏側妃看他那副懦弱緊張的樣子,不由得歎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林鈺寧究竟是靖王的種還是世子的,可看那孩子豐神俊朗,小小年紀氣勢淩人地模樣,魏側妃心裡就嫉妒得冒泡。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同樣的血脈,怎麼自己的孩子就病殃殃的,那個孩子就有一副健壯的體魄,就連那個據說體弱多病的小的,也是一副朝氣蓬勃的樣子,身上絲毫不見病弱。
林鈺邃還在一臉緊張的看著魏側妃,魏側妃深深地歎了口氣“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當初害了她的又不是我們母子,報仇也報不到你我頭上,你現在就是好好的辦你的差事,要你父王看到你不是世子那般一事無成”
魏側妃說起來就發愁,自己這個兒子,進了宗人府這麼些年了,還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魏側妃突然間眉頭就皺了起來,看著林鈺邃臉上是少見的淩厲“你這些日子離世子妃遠些”林鈺邃本來還想說,宗人府那些差事,辦不辦的都一個樣,又不是什麼要緊的職位。要他說,他父王就是偏心,先是世子,再是那兩個小的。
聽到魏側妃提起白秋月他心裡有些緊張“兒子,兒子和世子妃冇什麼”魏側妃白了他一眼。心裡對他那點小九九一清二楚,再次警告他“你莫要去做旁的多餘的事情,還有近日你都留宿你媳婦房裡”
林鈺邃不情願的點點頭,心裡對他母妃是越發看不上了,魏側妃看他的模樣,也不知他有冇有聽進去自己的話,隻能歎了口氣讓他趕緊回房。魏側妃早些年間心裡不是冇有起過想法,隻是那會兒靖王對世子看重,他們母子在府裡生存不易,那些旁的心思就歇了。
如今看靖王帶張鳶回來,她心裡就起了旁的想法,那位看起來可不像是能一笑泯恩仇的。她這麼些年跟在靖王身邊隱姓埋名被藏了這麼些年,她就不信,她會不報仇。還有白王妃為了她那好兒子,恐怕也坐不住的。
魏側妃想想心裡有些激動,不住地在心裡暗示自己,要穩住,等她們鬥個你死我活,若是白王妃不敵,那以那位的身份怕是做不了正妃的,到時候就要輪到她了。魏側妃在心裡想著,要往後對那對母子更和善些才行,她得讓靖王看到她可不像王妃麵慈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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