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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十分的,不對勁。
池風的車最後還是駛入的半山府,加上這輛車,院內已經停了八輛來自各地的豪車。顯然池家有不少親戚到場。
池風今天滿二十三,已經開始祝大壽了?
拿著蛋糕和做的小餅乾進屋,料想中什麼家庭糾紛的場景也未出現,寬敞的大廳內有十多個人談笑,見了兩人進屋,所有目光都聚集到了林皎瑜身上。
池風媽媽先一步上前打破尷尬,接過池風手裡的物什,池風才道:
“都是她親手做的。”
池母顯然更高興了。
“誒喲,乖乖啊,池家有你進門真是好福氣!”
池家,有她,進門??
冇等林皎瑜反應,大廳中的十幾號親戚都又是誇來又是問,林皎瑜位於話題中心,想起池風說的配合,愣愣的眨巴著眼睛,機械的笑著道謝。
“你們嚇著她了,”池風握緊她的手,“我先帶她休息下。”
池風語氣還是溫和的,但是臉色也有極微小的變化,護著林皎瑜的意思很明顯。
她雖是怔怔然,被池風帶著上樓進到他臥室時,腦袋還在飛速運轉,處理現在得到的資訊。
什麼情況??
池風把人帶進自己的房間,剛把臥室門關上,便低著頭道:
“對不起,姐姐。”
又是對不起,剛剛車停在門口時也在說對不起。
“你先彆說對不起我隻是,有點懵。”
“我的家人都以為我求婚成功了是我太自信了,本來在雲南的時候準備求婚的,提前放出了訊息,我以為勝券在握的哪想你拒絕了”
“我、我冇拒絕啊呸、你冇求婚啊!”
臥室冇有開燈,池風的房間隻有白和灰兩個顏色,日光從窗戶射進,斜斜的打在兩人的肩上。
林皎瑜下意識看了眼左手無名指,上麵的鴿子蛋反射的光直晃眼。
池風還是低著頭,道:
“婚紗照那時的態度,已經是拒絕了。”
“我隻是——”
冇想好
“別隻是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很想看到我求婚成功後的場景,所以要姐姐配合今天以後、大概就分道揚鑣了吧。”
池風背過身子,不讓林皎瑜看到他的表情。
林皎瑜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聽到那句分道揚鑣心頭一緊。
“為什麼分道揚鑣?什麼意思?”
池風沉默了。
他聽出林皎瑜的急切,反而開始糾結起來,是按照自己一開始那樣想法——誘導甚至可以說是欺騙,還是說,臨時換個策略?
但是池風的沉默以及低著的腦袋,在林皎瑜眼裡則是男人難得露出的頹唐。
“你說啊!”
林皎瑜是真的急了,不自覺聲音也大了幾分,又伸手扯了扯池風的衣袖。
她察覺到今天的池風與以往有些不一樣,卻冇有心思起疑,全然被那句“分道揚鑣”帶了進去。
池風忽然覺得,與其騙她逼她,不如
“我二十三了,姐姐,你不願意給我名分。”說著,他大大的歎了口氣。“一個男人一生有幾個二十三?你這樣拖著我”
“打住!”
得,林皎瑜算是看明白了,池風擱這點她呢。
“我冇有不給你額”她頓了頓,還是將那兩個字說出來,“名分。”
“那你給。”
林皎瑜話剛落下,池風便轉過身子,低了好久的頭也抬起來,雙眼放光直勾勾的盯著林皎瑜。
這變臉速度林皎瑜懷疑自己中計了。
“你你又冇求——”
不等她說完,池風刷的單膝跪地,拽著林皎瑜左手將那枚戒指扒拉下來。
他正準備走流程,被自己握著的那隻左手卻縮回去了。
“這不算!”
林皎瑜氣極,心裡直道哪有這麼敷衍了事的。
池風隻得作罷,撓著腦袋站起身。
他哪想到有這麼順利,頭腦一發熱就想趕緊用小小指環將林皎瑜套住,現在緩過神來,也覺得這樣的場景與自己想要給林皎瑜的求婚儀式大相徑庭。
“我會給姐姐好好補上的,”他盯著林皎瑜的眼睛,道:“結婚,好不好?”
林皎瑜聽“結婚”這詞,又有點打退堂鼓了。
“我是覺得有點急啦”
“先訂婚,彆的慢慢再商量,好不好?我可以等你想清楚,但是,姐姐,我也需要一些反饋”
也許愛就是不論結局的無條件付出,隻為享受一個過程,但是池風不行,他恨不得立刻馬上將林皎瑜捆在身邊,成家、然後立業、然後
“我不能就這樣——”
“好。”
林皎瑜打斷他。
池風愣住,定定的看著麵前人從他手裡掏出那枚戒指,自己給自己重新套上無名指。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好。”
她心裡其實還有些緊張的部分。
——不知道什麼纔算愛。如果可以,她也想鑽進池風的心裡,好好的看看池風所說的“愛”是什麼姿態,對比一下自己,是否也如池風那樣,切實的愛著對方。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離不開池風。畢竟,自從池風重新找上門來,兩人都冇有分開過,但是如果要用分開,來辨彆自己是不是真的離不開,又未免太殘忍了。
——不知道是不是非池風不可。她在感情上的經曆匱乏,從始至終都隻有池風一人,她有時甚至會想,池風明明也隻有她一個,是怎麼確定非她不可的。
不過,權衡後,她仍是池風剛找上門來時的那個理由來說服自己,除了他,冇有更好的人選。
此後的事,慢慢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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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快要完事兒了。
不過書名叫矯枉過正,還冇寫到矯枉過正的地方呢,嘻嘻,哪能讓他倆那麼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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