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氣氛凝重。大螢幕上正播放著無人機傳回的實時畫麵:礦場入口處硝煙瀰漫,能看到幾具屍體和燒毀的車輛。槍聲零星響起,說明交火還沒完全停止。
“初步判斷,是‘金三角’那邊的武裝販毒集團。”邊境警方的負責人通過視訊連線介紹情況,“他們和‘蛇刃’在東南亞市場有競爭,這次可能是想趁‘老闆’現身的機會,直接端掉對方的老巢。”
“愚蠢。”彭修傑沉著臉,“他們這麼一鬧,如果礦場真有炸藥,所有人都得陪葬!”
“現在的問題是,”江牧宇指著螢幕,“這場意外打亂了我們所有的計劃。不管‘老闆’在不在礦場,他都不會出現了。而且交火一旦引爆炸藥……”
後果不堪設想。
戚雨盯著螢幕,忽然問:“交火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約四十分鐘前。”邊境負責人回答。
“那在交火開始前,礦場有沒有異常人員進出?”戚雨追問。
邊境警方調出監控記錄。畫麵快進,可以看到在交火發生前十五分鐘,有三輛車駛離礦場,朝著西南方向的山路開去。
“能追蹤嗎?”彭修傑問。
“已經派無人機跟過去了,但山區地形複雜,訊號時斷時續。”技術員操作著控製檯,畫麵切換到無人機視角。三輛車在山路上疾馳,最終消失在一片密林中。
“那片區域……”郜凱風湊近螢幕,“靠近邊境線,再往前就是境外了。”
“他們要跑?”江牧宇皺眉。
“或者……”戚雨想起那張紙條,“去‘烏鴉’的集結點。”
“L3-D9-14:30-烏鴉……”彭修傑重複程式碼,“現在時間是下午一點四十。如果14:30是時間,那他們還有五十分鐘。”
他立刻做出決定:“江牧宇,你帶一隊人,配合邊境警方,封鎖礦場周邊,防止炸藥引爆造成更大傷亡。郜凱風,你帶另一隊人,追蹤那三輛車,務必找到‘烏鴉’集結點。戚法醫,江醫生,你們分析實驗記錄和紙條程式碼,提供情報支援。”
“是!”
眾人迅速行動。戚雨和江牧一回到技術隊的辦公室,將實驗記錄和紙條交給專業人員分析。
江牧一走到戚雨身邊,低聲問:“你還好嗎?”
戚雨揉了揉太陽穴:“有點累,但撐得住。”
“你的臉色很不好。”江牧一伸手想探她的額頭,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抱歉,我……”
“沒事。”戚雨主動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額頭上,“是有點燙,可能低燒。”
江牧一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隨即恢復專業判斷:“你在發燒。必須休息。”
“現在不行。”戚雨搖頭,“等找到那些孩子……”
“戚雨。”江牧一看著她,眼神嚴肅,“如果你倒下,那些孩子更沒希望。聽我的,去醫務室躺半小時,打一針退燒藥。我在這裏盯著,有情況立刻叫你。”
他的語氣不容拒絕。戚雨猶豫了幾秒,最終點頭:“好,半小時。”
江牧一親自送她去醫務室,看著她躺下,才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戚雨,答應我,別硬撐。”
戚雨看著他眼中的關切,心裏一暖:“嗯。”
江牧一離開後,戚雨閉上眼睛,但腦子根本停不下來。農藥廠的實驗記錄、礦場的炸藥、突然的槍戰、逃離的三輛車、神秘的“烏鴉”所有線索在腦中交織盤旋。
迷迷糊糊間,她又開始做夢。
這次不是礦場,而是一個陰暗的房間。房間裏擺著十幾張小床,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孩子,手腳被束縛帶固定,嘴裏塞著東西。
孩子們睜著眼睛,眼神空洞,有的在無聲地流淚。
房間一角,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記錄資料。其中一個人說:“這批‘種子’質量不錯,耐受性都很好。明天開始第二階段藥物注射。”
另一個聲音回答:“‘老闆’說了,這次要加快進度。買家催得緊。”
“可是加快進度會增加死亡率……”
“那就再抓一批。邊境有的是失蹤也沒人管的孩子。”
戚雨猛地驚醒,冷汗浸濕了後背。
她看了眼時間,隻過去了二十分鐘,但已經躺不住了。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她衝出醫務室。
技術隊辦公室裡,江牧一正和幾個技術員討論著什麼。看見戚雨進來,他愣了一下:“你怎麼……”
“我又夢到了。”戚雨打斷他,聲音發緊,“那些孩子被關在一個房間裏,手腳被綁,明天就要開始第二階段的藥物注射。地點……地點好像在一個地下室,牆壁是水泥的,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黃的燈。”
江牧一的臉色變了:“和實驗記錄裡描述的一致。第二階段注射的是高濃度神經毒素,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三十。”
“必須今晚就行動!”戚雨看向大螢幕,郜凱風帶領的車隊正在山區疾馳,距離目標區域還有十公裡。
這時,對講機裡傳來郜凱風的聲音:“報告,已抵達目標區域外圍。發現一個廢棄的林場管理站,院子裏停著那三輛車。建築內有燈光,目測至少十五人,有武裝。”
“有沒有看到孩子?”彭修傑立刻問。
“暫時沒有。建築窗戶被木板封死,看不到內部情況。請求下一步指令。”
彭修傑看向戚雨和江牧一。
江牧一快速分析:“如果這裏是‘烏鴉’集結點,那孩子們很可能被關在地下室。林場管理站一般都有地窖或儲藏室,符合你夢裏的描述。”
“強攻風險太大。”戚雨說,“對方有武裝,而且一旦發現暴露,可能會傷害人質或銷毀證據。”
“那怎麼辦?”江牧宇的聲音從另一條線路傳來,他還在礦場外圍。
江牧一忽然說:“用‘種子計劃’的實驗記錄做誘餌。”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麼意思?”彭修傑問。
“我們偽造一份檔案,假裝是‘種子計劃’的最新實驗資料,派人送進去,說‘教授’有新的指令。”江牧一思路清晰,“送檔案的人可以攜帶隱蔽攝像頭和監聽裝置,摸清內部情況。同時,突擊隊做好隨時強攻的準備。”
“派誰去?”郜凱風問,“對方很警惕,陌生人根本進不去。”
短暫的沉默後,戚雨開口:“我去。”
“不行!”江牧一和江牧宇幾乎同時反對。
“我是法醫,有醫學背景,可以偽裝成組織派來的研究人員。”戚雨冷靜分析,“而且我是女性,威脅性較小,容易讓對方放鬆警惕。”
“太危險了!”江牧一抓住她的手腕,“如果被識破……”
“所以我們才需要周密的計劃和迅速的接應。”戚雨看著他,眼神堅定,“牧一,那些孩子等不起了。每多等一分鐘,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江牧一的手緊了緊,最終緩緩鬆開。他知道戚雨說得對,但理智上的認同無法抵消情感上的恐懼。
彭修傑沉吟良久,最終拍板:“可以。但必須做好萬全準備。江醫生,你負責準備假檔案和戚法醫的偽裝。郜隊,你的人隱蔽接應,隨時準備強攻。江隊,你那邊處理好後也趕過去支援。行動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天黑後。”
“是!”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所有人都在緊張準備。
江牧一親自為戚雨準備“研究人員”的偽裝:白大褂、眼鏡、偽造的證件和實驗資料檔案。他在檔案上做了特殊標記,隻有他和戚雨知道,一旦檔案被仔細檢查就會暴露,所以他們必須速戰速決。
“這個耳機是骨傳導的,藏在耳朵裡不會被發現。”江牧一小心地為戚雨戴上,“按住耳後的凸起三秒就能通話。這個紐扣攝像頭,拍下的畫麵會實時傳回指揮部。”
他一邊說,一邊檢查每一個細節,動作輕柔但專註。最後,他拿出一支筆式電擊器:“藏在袖口,關鍵時刻用。”
戚雨看著他擔憂的眼神,輕聲說:“我會小心的。”
“戚雨。”江牧一忽然叫住她,“一定要回來。”
“嗯。”
晚上七點五十,天已經完全黑了。
戚雨獨自開車來到林場管理站。院子裏燈火通明,能看到人影晃動。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行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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