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蠍的槍口微微顫抖:“不可能,老闆明明說……”
“老闆說什麼你都信?”
影冷笑,“毒蠍,你跟我一樣,都隻是棋子。唯一不同的是,我早就醒了,而你還睡著。”
就在三人對峙的瞬間,印子月已經衝到了老吳麵前。
她沒有武器,她的槍在剛才跪下時就已經扔在了地上。但她不需要武器。
她伸出雙手,不是去搶遙控器,而是直接掐住了老吳的脖子!
“啊——!”老吳發出窒息的慘叫,手指鬆開了遙控器。影一腳將遙控器踢飛,槍口仍然頂著老吳的腦袋。
但毒蠍開槍了。
不是對準影,也不是對準印子月,而是對準了老吳的胸口!
子彈貫穿了老吳的心臟,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毒蠍,然後緩緩倒地。
“你……”影震驚地看著毒蠍。
“我也是棋子,但我選擇做自己的棋手。”毒蠍的槍口轉向影。
“放下槍,影。我們都可以活著離開。”
影沒有放下槍。他的槍口轉向毒蠍。
兩人對峙,距離不到五米。
而印子月跪在老吳的屍體旁,手還在他的脖子上,血從指縫間滲出。
她的呼吸急促,眼神茫然,彷彿還沒從剛才的衝鋒中回過神來。
然後她笑了。
笑得很大聲,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結束了。”她喃喃道,“終於結束了。”
戚雨顫抖著手,將那個微型U盤插進了隨身攜帶的行動式讀取器。螢幕亮起,密碼提示出現。
“密碼……”她看向印子月。
印子月抬起頭,嘴角還在流血,但她的聲音清晰:“。我的警號。”
戚雨輸入密碼。進度條開始讀取。
第一段錄音自動播放,是幾個月前的實驗室對話:
陳博士的聲音:“‘銀蛇’,新配方的穩定性測試結果出來了。純度97.8%,成癮性比上一代提高40%。老闆很滿意。”
印子月(聲音平靜):“副作用呢?”
陳博士:“短期記憶損傷,長期可能導致精神分裂。但這不是我們考慮的問題。”
印子月:“如果我知道會害死人,我不會做。”
陳博士(笑):“蘇盧甯,你父親就是被警察害死的。你現在可憐這些人?”
沉默。
然後印子月的聲音(輕微顫抖):“我不可憐他們。”
【錄音結束】
第二段錄音,老闆的辦公室:
老闆:“蘇盧甯,刀疤陳這筆交易,由你全權負責。這是組織轉型前最後一筆大生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印子月:“如果警方介入呢?”
老闆(笑):“那就讓他們介入。我們需要一場‘意外’,一場能讓組織金蟬脫殼的意外。你明白嗎?”
印子月:“我不明白。”
老闆:“你不需要明白。你隻需要執行。”
印子月(聲音緊繃):“為什麼?”
老闆:“不要問太多。”
【錄音結束】
第三段錄音,印子月和影的對話:
【錄音開始】
影:“你最近不對勁。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印子月(沉默幾秒):“如果我告訴你,我可能不是蘇盧甯呢?”
影(低聲):“我知道。”
印子月(震驚):“什麼?”
影:“從開始,我就懷疑了。你的某些習慣,某些反應,不像我們這種人。”
印子月:“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影(苦笑):“因為如果揭穿你,老闆會殺了你。而我不希望你死。”
【錄音結束】
一段又一段錄音,像一把把刀子,剖開了過去所有的黑暗。
交易內幕,殺人指令,毒品配方,洗錢流程,還有老闆的真實計劃。
用這場交易清洗組織,讓刀疤陳和老吳當替死鬼,然後組織轉型洗白。
最後一段錄音,就是剛才:
老吳的狂笑:“老闆就在你們中間啊。他一直都在。”
印子月的聲音:“牧宇,你還記得我警校畢業那天,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江牧宇:“我說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相信你。”
老吳:“全都去死吧!這個工廠下麵埋了五百公斤炸藥!”
印子月的喘息聲,奔跑聲,槍聲。
然後是她對戚雨說的話:“過去三個月,我身上有24小時錄音錄影裝置……所有對話,所有交易,所有實驗記錄,都在裏麵……”
【錄音結束】
工廠大廳裡一片死寂。
所有的槍口都垂下了。
趙隊看著倒在地上的小王,又看著跪在老吳屍體旁的印子月,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深深的愧疚。
“我……”他的聲音哽嚥了,“我差點……”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戚雨擦掉眼淚,將讀取器螢幕轉向所有人。
“這些證據足以證明,印子月同誌這三個月一直在暗中收集犯罪證據。也足以證明,她恢復記憶後,一直在設法阻止犯罪。”
她看向印子月,聲音顫抖但堅定:“你不是叛徒。你從來都不是。”
印子月跪在那裏,身體開始搖晃。血從她的肩膀、大腿、手臂不斷湧出,在地上匯成一灘。
但她還在笑。
笑著看向江牧宇。
江牧宇扔掉了槍,沖向她。他跑得那麼快,那麼急,像要追回這五年錯過的所有時間。
他衝到印子月麵前,跪下來,張開雙臂想要抱她,但又不敢碰她。
她身上到處都是傷,到處都是血。
“子月……”他的聲音破碎不堪,“子月……”
“我沒事。”印子月輕聲說,伸手想摸他的臉,但手舉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
“牧宇,對不起……這五年,讓你等了這麼久……”
“不要說對不起。”江牧宇終於抱住了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但抱得那麼緊,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該早點找到你,我該……”
他的話被印子月劇烈的咳嗽打斷。血從她嘴角湧出,大口大口的嘔血。
“醫生!”江牧宇嘶吼道,“醫生在哪裏?!”
醫療隊沖了進來。他們迅速將印子月放上擔架,準備急救。
印子月躺在擔架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她的眼睛半睜著,看著江牧宇那張被淚水、硝煙和絕望扭曲的臉。
“牧宇…”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每個字都帶著血,“對不起…婚紗…我穿不上了…”
五年前,他們在婚紗店選好了款式。
象牙白的緞麵,簡約的剪裁,她試穿時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江牧宇說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婚期定在三個月後。然後她就失蹤了。
江牧宇握著她冰涼的手,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別說傻話!醫療隊——馬上到醫院了!你會好起來的!我們還要結婚呢!你答應過我的!”
印子月的手指動了動,用盡全身力氣抓住他的手腕。
“聽我說!”她的眼睛突然睜大,瞳孔深處燃燒著最後的光,“組織…有‘清洗協議’…我死了…他們會啟動…”
江牧宇愣住:“什麼協議?!”
“‘銀蛇’死亡…自動觸發…”印子月每說一個字,嘴角就湧出更多的血,“名單…在我腹中…植入晶片裡…取出來…”
戚雨已經衝到了擔架旁,聽到這話臉色煞白:“什麼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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