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蘇盧甯掙紮。
江牧宇鬆開手,但依舊擋在她麵前,不讓她逃跑。
周圍的警察已經圍了上來,槍口對準她。
“印子月警官。”江牧宇的聲音顫抖,“你……你還記得我嗎?”
蘇盧甯看著他,眼神裡有瞬間的茫然,但很快被冰冷覆蓋:“我說了,我不是印子月。我是蘇盧甯。”
“那你為什麼救那個孩子?”
這個問題讓蘇盧甯愣住了。是啊,為什麼?她應該趁機撤離,應該執行任務,應該……
腦海裡又閃過畫麵:另一個火場,另一個孩子,她穿著警服衝進去……然後是一枚金色的警徽,別在她胸前……
頭痛欲裂。
蘇盧甯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
那些破碎的記憶像刀子一樣刺進大腦,她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子月!”江牧宇想上前扶她,但蘇盧甯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兇狠。
她從靴子裏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別過來!否則我死在這裏!”
所有人都驚呆了。
江牧宇停下腳步,舉起雙手:“好,我不過去。你把刀放下,我們好好談。”
“沒什麼好談的。”蘇盧甯後退,眼睛掃視四周,尋找逃跑的路線。
但警方的包圍圈很嚴密,她沒有機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狙擊槍的聲音——是影在掩護她!
一顆子彈打碎了工廠門口的探照燈,周圍瞬間陷入黑暗。緊接著是煙霧彈,濃煙瀰漫。
“抓住她!”江牧宇大喊。
但煙霧中,蘇盧甯的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工廠的陰影裡。
警察們衝進煙霧,但隻找到了她遺落在地上的匕首。
江牧宇撿起那把匕首,握在手裏,刀刃上還沾著她的血。
他抬起頭,看向工廠深處無邊的黑暗。
這一次,他離她那麼近。
卻還是讓她跑了。
邊境毒巢,兩天後
蘇盧甯跪在老闆的房間裏,左肩纏著繃帶,臉色蒼白。
房間裏沒有開燈,隻有輪椅旁的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老闆坐在輪椅上,膝蓋上依舊蓋著羊毛毯,眼睛盯著她,像盯著一個失敗的作品。
“所以。”老闆開口,聲音冰冷,“你不僅沒有清理周海,還暴露了自己,最後被江牧宇救了?”
蘇盧甯低著頭:“是我的失誤。我當時判斷周海不是臥底,想放長線釣大魚。火場救人是意外,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讓你怎麼了?”老闆打斷她。
蘇盧甯的身體一僵。
“監控錄影我看了。”老闆轉動輪椅,靠近她,“你衝進火場的那一刻,眼神完全變了。”
房間裏的空氣凝固了。
蘇盧甯感到後背滲出冷汗,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那隻是本能反應。任何人在那種情況下……”
“本能?”老闆冷笑,“蘇盧甯,你的本能應該是殺人,不是救人。你的本能應該是完成任務,不是暴露自己。”
他抬起手,影從陰影裡走出來,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
老闆開啟螢幕,上麵是工廠外圍的監控畫麵。雖然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蘇盧甯衝進火場,救出孩子,最後和江牧宇對視的畫麵。
“江牧宇叫你‘子月’。”老闆盯著她的眼睛,“你回應了。”
“我沒有!”
“你身體僵了一下。”老闆放慢畫麵,定格在那個瞬間。
蘇盧甯咬著嘴唇,說不出話。
老闆放下平板,嘆了口氣:“看來,活在陰溝裡的小老鼠真的把自己當成印子月了。”
他轉動輪椅,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你知道我為什麼坐輪椅嗎?”
蘇盧甯抬起頭。
“二十年前,我也被最信任的人背叛過。”老闆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他是我的搭檔,我們一起創立了‘蛇刃’。但後來,他為了錢,想把我賣給警方。”
他回過頭,眼神幽深:“我親手殺了他。但我腿上的槍傷,就是他留給我的紀念。從那天起,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個世界上,你能相信的隻有自己。”
蘇盧甯沒有說話。
“蘇盧甯,我對你寄予厚望。”老闆的聲音變得柔和,卻更加危險,“‘涅盤’計劃投入了巨大的資源,你是最成功的作品。我不想毀掉你,但如果你讓我失望……”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確。
“我明白。”蘇盧甯低聲說,“不會有下次了。”
“希望如此。”老闆擺了擺手,“回去休息吧。傷口好好養,接下來的任務更重要。”
蘇盧甯站起身,微微鞠躬,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老闆又說了一句:“對了,從明天開始,‘穩定劑’的劑量加倍。每天早晚各注射一次,我會讓影監督你。”
蘇盧甯的腳步頓了頓,然後說:“是。”
回到自己的房間,蘇盧甯關上門,背靠在門上,緩緩滑坐在地。
左肩的傷口還在痛,但比起心裏的混亂,這點痛不算什麼。
火場裏那個孩子的哭聲,江牧宇焦急的眼神,還有那些不斷閃回的碎片記憶……她分不清哪些是植入的假記憶,哪些是真實經歷。
如果她真的是蘇盧甯,為什麼會做出那種反應?
如果她真的是印子月,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
頭痛又開始發作。蘇盧甯爬到床邊,從抽屜裡拿出“穩定劑”的注射器。
透明的液體在針管裡晃動,像毒蛇的唾液。
她捲起袖子,看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這些針孔記錄了她這幾年的“治療”——每一次記憶清除,每一次情緒穩定,都是通過這管液體完成的。
老闆說,這是為了保護她,讓她不被過去的痛苦困擾。
但真的是這樣嗎?
蘇盧甯的手開始發抖。她想起江牧宇在火場裏看她的眼神,那種痛苦、期待、愛戀交織的眼神……如果那些都是真的,如果她真的曾經被那樣愛過……
針尖抵在麵板上,她卻沒有紮下去。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如果她停止注射,會怎麼樣?那些被清除的記憶,會回來嗎?
但這個念頭很快被恐懼壓下去。老闆說過,擅自停葯會導致精神崩潰,甚至死亡。
猶豫了很久,蘇盧甯最終還是將針管裡的液體注射進血管。
冰涼的液體順著靜脈流淌,熟悉的麻木感襲來。那些混亂的思緒漸漸平復,心跳也變得平穩。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在一點點沉入黑暗。
但這一次,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做了一個決定。
明天,她會把“穩定劑”替換成生理鹽水。
她要知道真相。
無論那真相有多麼殘酷。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