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太遠,聽不太清。”葉少柒皺著眉回憶。
“我給他們送蘇打水的時候,正好聽見那女的低聲說‘這是最後一次,處理完我就離開立縣’。”
“那男的好像在求她,說什麼‘再等等,還有一筆沒結清’,女的沒理他,起身就走了,男的也趕緊跟了出去。”
離開立縣?
戚雨立刻摸出手機,撥通江牧宇的電話:“江隊,查所有交通方式,最近三天內離開立縣的年輕女性,重點排查持有化名證件或者無登記資訊的。”
“怎麼了?有線索?”江牧宇的聲音帶著剛從檔案堆裡抬起頭的沙啞。
“葉少柒見過一個可疑女性,手腕有蛇形紋身,上週三跟趙立明見過麵,說要離開立縣。”
戚雨的目光掃過酒館裏晃動的人影,“我懷疑就是那個女校工,單義元的女兒單雯。”
“好,我馬上去查。”江牧宇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你在哪?我查完去找你。”
“我在‘柒月’,等你訊息。”
掛了電話,葉少柒正盯著她看,眼神裏帶著擔憂:“單義元?是不是三年前豐城那個製毒的?你爸當年……”
“嗯。”戚雨打斷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溫水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躁動,“就是他。”
“小心點。”葉少柒把抹布往吧枱上一扔,“你爸那事沒查清,現在又冒出來個單雯,這裏麵肯定纏得深。”
“我知道。”戚雨看著窗外掠過的車燈,“但既然撞上了,就不能放過去。”
深夜,公安局指揮中心
熒光燈管在頭頂發出嗡嗡的聲響,指揮中心裏隻有零星幾個值班人員,鍵盤聲此起彼伏。
江牧宇把列印出來的名單往戚雨麵前一推,紙頁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看得人眼暈。
“查出來了,最近三天通過火車、長途汽車、飛機離開立縣的適齡女性,一共三百一十六人。”
他指著名單上標紅的部分。
“這十七個沒有實名登記,或者證件資訊存疑,但我們調了車站和機場的監控,長相都對不上葉老闆描述的特徵。”
戚雨翻著名單,指尖在“單雯”兩個字可能出現的地方劃過,卻一無所獲:“她可能還沒走。”
“或者用了別的渠道。”江牧宇揉著太陽穴,指腹按在突突直跳的額角。
“‘蛇刃’這種組織,從不走尋常路。”
“周隊說他當年追過他們的一個分支,發現他們特別擅長利用物流通道,把人和貨混在普通包裹裡運走,查都查不出來。”
物流?
戚雨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之前案子卷宗出現的豐達物流。
“豐達物流最近有異常嗎?”她抬頭問。
江牧宇立刻調出監控記錄和貨運清單:“我們一直在盯著他們。最近一週,他們發了三批貨去雲南邊境,報關單上寫的是‘化學原料’,手續看著沒問題,但……”
他放大其中一張貨運單:“這批貨的重量和體積對不上,箱子標著是塑料桶,重量卻比正常的重了三成,很可能裏麵夾了東西。”
“能查實際貨品嗎?”
“難。”江牧宇搖頭,“豐達物流有海關的綠色通道,要開箱檢查得層層審批,至少兩天。等批下來,人早沒影了。”
時間不等人。如果單雯真的是“蛇刃”的人,手裏肯定握著組織在立縣的網路資訊,一旦讓她跑了,再想抓就難了。
戚雨盯著牆上的立縣地圖,手指點在豐達物流的位置。
“她手腕上的蛇形紋身,葉少柒說是很小的一個,在手腕內側。”戚雨忽然開口,“你之前說‘蛇刃’的紋身有層級區分?”
江牧宇點頭,開啟加密檔案庫,調出一份掃描件,上麵是幾年前臥底傳回的圖樣。
“你看,心口紋大蛇的是核心成員,手背紋蛇頭的是執行者,手腕內側這種小蛇……按記錄是‘信使’,負責傳遞訊息和小件物品,屬於底層。”
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來:“但單雯是單義元的女兒,單義元當年是‘蛇刃’的技術核心,她沒理由隻做個底層信使。”
“要麼她在隱藏身份,”戚雨的指尖在桌麵上畫著那個蛇形圖案,“要麼她在等什麼人,或者等某個時機。”
等什麼?
是等趙立明處理完最後的“貨”?還是等“蛇刃”的下一步指令?
淩晨,刑偵支隊辦公室
戚雨趴在堆滿卷宗的桌上,試圖從“器官時鐘案”和“藍月”案的交叉點裏找出線索。
枱燈的光暈落在“單義元”三個字上,旁邊是父親當年的調查筆記,字跡已經有些褪色。
手機螢幕暗著,江牧宇還在追查豐達物流的貨運軌跡,暫時沒訊息。葉少柒發來微信:“鑰匙放門口鞋櫃上了,記得吃冰箱裏的三明治。”
她回了個“嗯”,剛放下手機,內線電話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喂,刑偵支隊。”
“是戚雨顧問嗎?”電話那頭是門衛老張的聲音,帶著點猶豫,“我是門衛室,這兒有個女人說要見您,說是有重要線索。”
“什麼人?”戚雨坐直身體。
“她說她姓陳。”老張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讓她登記,她不肯,就說您見了就知道,您就會明白。”
戚雨的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發顫:“她長什麼樣?”
“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挺瘦的,左手……左手手腕好像有個紋身,不大,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
是她!單雯!或者說,她現在用的是“陳”姓化名!
“讓她進來,我在辦公室等。”戚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別驚動其他人。”
掛了電話,她立刻摸出配槍,檢查了一下彈匣,然後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路燈下,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女人正跟著老張往辦公樓走,步伐很穩,看不出緊張。
她真的來了。是自投羅網,還是……另有所圖?
辦公室的掛鐘敲了一下,淩晨1點整。戚雨站在門後,手心微微出汗,等著那個可能解開所有謎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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